小弟的地方,尽管开口。”
张忠节爽朗一笑,“那我肯定不会客气,你现在的能量可比为兄要大得多。”
事已敲定,夫妇二人不再久留。
可就在临别之际,秦缘却忽然上前,对着沈戎深深一揖,姿态郑重至极。
“嫂子你可千万别这样。”
沈戎侧身让开一步,可秦缘却还是十分执着地把腰身弯了下去。
“沈兄弟,这一礼你一定得受,因为这不单单是为我刚才误会你而道歉,更是我个人对你的一份感谢。“嫂子你这么说,那我就更不能受了。”沈戎摇头道:“张哥以前对我多有照顾,我帮他是理所应当。再者说,这一次我也能从中受益”
“与洪图会无关,我是为了秦槐花。”
沈戎脸上的表情忽然凝固,眉头皱了起来。
“槐花其实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姑娘,当初我发现她心不在元宝会,更不愿意去当那衣食不愁的金丝雀,所以就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她转投了山河会。”
妇人忽然一笑,眼底掠过一抹复杂柔光:“这傻丫头恐怕一直以为自己是暗中逃走的,可她也不好好想想,元宝会一年要培养多少姑娘?如果连一个从正北道来的小丫头都管不住,又怎么可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
“她的确很傻,但我也不聪明。”
秦缘神情变得黯然,说道:“当时我以为自己做了件善事,可现在想起来,是我对不住她。如果我当时强行把她留在身边,她或许会过得很辛苦,但至少命能够保得住。”
“幸好槐花遇见了你,否则她的这份仇,可能一辈子也报不了。”
深深一礼过后,秦缘再不多言,转身踏入裂隙门户,消失不见。
沈戎孤身立于峰顶,吹着满是土腥味的风,看着昏黄暗沉的天,表情复杂,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是选择当一只金丝雀,为了一口吃食而委曲求全。
还是去当一棵路边草,为了一缕风雨而受人践踏。
在沈戎看来,这两种选择,从来都没有什么对与错,只是愿与不愿。
秦槐花既然选择了去当一棵路边草,那不管秦缘放不放手,她迟早都有冲破樊笼的那一天。这是她的意愿,同样的,这样的结果或许也是她早就预见到的。
“女儿金贵如元宝,却也有巾帼甘愿埋身泥土间。”
沈戎在心头暗道了一句。
就在这时候,他脑海中忽然响起了郑沧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