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很清楚,对方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绝对不可能是为了自己两兄弟而来。
沈戎的目标只可能是天伦城,所以只要远离城区,那就有活路可走。
甚至等自己躲过这一劫,那不管赫里囚牛今天是死是活,等到明日太阳升起之时,老大的位置就是自己的了。
可就在赫里睚眦肆意幻想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破空锐音。
他骇然回头,就见一把寒光四射的剔骨尖刀飞射而来。
刀后还坠着一张深锁杀意,却依旧难掩潇洒帅气的面容。
“不打算还手了?”
沈戎略带疑惑的看着赫里囚牛。
在欣赏过这群兄弟手足之间的勾心斗角之后,天伦城一方溃败已经在沈戎的预料当中。
可如果赫里囚牛出手,那战事不会进展得这么顺利。
毕竟他手中可还握着一座鳞夷封镇,如果他愿意展开,本就拥有人数优势的天伦城群蛇未必就没有一战之力。
“人心涣散,各为其私。就算给他们再大的臂助,也无济于事。”
赫里囚牛眼神复杂地打量着这个神情淡定的男人。
事到如今,一切的来龙去脉已然分明。
赫里囚牛看穿了这笔交易暗藏的玄机,因此将计就计,一鼓作气掀开了自己多年埋下的全部后手,准备将活人和死人一起赚到手中,弄死一直觊觎自己位置的老二,同时抱住黄庭教的大腿,为家支再立下一功。可惜他猜对了大半算计,却独独料错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笔交易从头到尾就是假的。
根本没有什么要卸磨杀驴的黄庭正教,也没有什么能治愈他因果损伤的灵丹妙药。
有的只是赫里蟠这张真脸,自己儿子赫里文角那张假面,还有沈戎这个胆大包天的凶徒。
“明明是三道并行,却能做到只留一道独显,并且毫无半点破绽,看来道上各方到底还是小瞧了你啊。”
赫里囚牛面露感叹,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他不会这么容易上当。
沈戎微微一笑:“客气了。”
“你们什么时候对文角下的手?为什么我对此毫无察觉?”
鳞道命途,父子连心。
如果赫里文角被杀,那不管两人相隔多远,赫里囚牛都能感应到寿数的消散。
这也是导致他误判的主要原因之一。
他以为赫里文角只是投靠了黄庭教,可没想到对方早已经被人李代桃僵,沦为了给自己下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