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用一根银簪子束得整整齐齐。
风吹过来,他的披风在身后翻卷,人却站得稳稳当当,像一杆插在城门口的长枪。
远远看见叶展颜的队伍出现在官道尽头,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赵劲站在他旁边,黑甲红缨,腰杆挺得笔直,手里攥着缰绳,目光一直盯着官道方向。
他比卫菁老成持重得多,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从他攥缰绳的力度来看,心里也并不平静。
叶展颜策马上前,翻身下马。
卫菁和赵劲同时抱拳行礼,甲片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末将参见督主。”
“免礼。”叶展颜摆了摆手,目光在卫菁脸上停了一瞬。
他瘦了。
颧骨比上次见时更突出了些,眼窝也深了一些。
但眼神还是那么锐利,亮得像是草原上的鹰。
叶展颜收回目光,看向赵劲。
“粮草筹备得如何了?”
赵劲抱拳道:“回督主,三万石粮草已备齐,草料和马料也已到位。新军的五千人已从并州各营抽调完毕,正在城外大营集结。”
“匈奴那边有什么动静?”
卫菁接过话头,声音清朗利落:“右贤王的人上个月在雁门以北二百里的草场扎了营,又吞了左贤王两个部落。左贤王派人来求援了三次,说再不去他就撑不住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督主,这次真要打?”
叶展颜翻身上马,抖了抖缰绳,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打是要打的,但什么时候打,怎么打,得听我的。”
卫菁也翻身上马,跟在他后面。
赵劲带着几个副将走在最后。
马蹄踏在并州城外的官道上,卷起一阵黄尘,被北风吹散了。
并州城内的军府里,周淮安的眼线躲在街对面的茶楼上,透过窗缝把这些画面看了个真切。
半个时辰后,一封密信从并州城的一个小铺子里送了出去。
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叶展颜至并州,率兵千余,与卫菁、赵劲会合。粮草辎重已备,数日内将北上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