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
茶很苦,苦得他直皱眉,但他还是咽下去了。
“长安的事,让贾羽和程立去操心。”
“我们现在要操心的,是另一件事。”
他铺开一张新的纸,提起笔,笔尖在纸面上方悬了一下,然后落下去。
他写得很快,笔锋在纸面上沙沙作响。
“我要告诉左贤王,大周的援军已到并州,不日将北上雁门。”
“要让他准备好向导和补给,把他的部落往后撤五十里,把右贤王的人引到雁门关前来。”
卫菁接过笔,却没有急着写,而是看着叶展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督主,这局棋……您布了多久了?”
叶展颜没有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桌上的灯火在风里摇晃着,把他半张脸照得忽明忽暗。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从我陪太后到长安那天起。”
卫菁闻言愣了一下,随后便没有再问。
叶展颜低下头,开始认真写信。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沙的,像春蚕啃桑叶的声音。
窗外的北风还在呼啸。
草原上的春天还没到,但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