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来,走到两个老王爷面前,亲手将他们扶起。
她一只手扶着李承恩,一只手扶着李明达,眼眶里的泪水还在打转,但嘴角却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来。
“两位老王爷的心意,哀家明白了。”
“只是回京之事非同小可,不能操之过急。”
“周相已经上了折子,说要亲自来长安迎哀家回京。”
“他是内阁首辅,他来请驾,名正言顺。”
“到时候哀家与他面议,有了万全之策,再给宗室一个答复。”
“你们先回去,好好养着身子,别为了哀家的事把身子骨折腾坏了。”
这番话说得既有分寸又留有余地,既没有驳宗室的面子,又把最终的决策权悄悄引向了周淮安那边。
李承恩和李明达对视一眼,知道再逼下去反倒不美了,便行了礼,退出了正殿。
走出殿门时,李承恩在廊下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正殿的方向。
太后还站在凤椅前,手里捏着那块被泪水浸湿的绢帕,身影在殿内灯火的映照下显得又瘦又单薄。
他叹了口气,低声对李明达说了一句:“太后不容易。”
说着,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出了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