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面前的地位。
叶展颜把刀递给他,他不敢不接,也不能不接。
信送出去之后,叶展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不能直接动武颂,但他可以让安赢替他把刀架在武颂的脖子上。
武颂背后有太后撑腰,但安赢背后有锦衣卫的合法职权。
越权查探本身就是把柄。
这把柄落在安赢手里,就是落在叶展颜手里。
等武颂知道自己被锦衣卫反盯上的时候,他自然会收敛,自然会掂量掂量自己这把椅子还能坐多久。
窗外的梆子敲了三下。
三更了。
叶展颜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散了铜盂里的灰烬。
他望着城东那片漆黑的夜空。
小院就藏在那个方向的某条巷子深处,施夷光应该已经睡了,孩子应该也睡了。
她们不知道刚才巷口蹲着两个不速之客,她们只知道那个男人每隔一阵子就会来看她们,吃一顿饭,抱一抱孩子,然后在夜深时离开。
而他现在要做的是确保那扇院门永远不会被人一脚踹开。
不管是武颂,还是武颂背后的人。
半个月后,南海。
东鳀群岛的雨季刚刚结束,海面上风平浪静。
三十艘战船排成两列纵队泊在珊瑚礁环绕的泻湖里,桅杆上的旗帜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郭横站在旗舰的船头,赤着上身,一脸的凶相。
他刚刚全歼了东鳀王国最后一支水军,海面上还飘着几根断裂的桅杆和烧焦的船板。
他正准备下令对最近的一座岛屿发动登陆作战,了望手忽然在桅杆顶上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东北方向!三艘船!挂的是大周的旗!”
郭横的心猛地一沉。
他把手里的酒囊往甲板上一摔,三步并作两步冲上船尾的艉楼,抄起千里镜朝东北方向望去。
镜头里,一艘楼船和两艘艨艟正朝他这边缓缓驶来,船头劈开的浪花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
楼船的甲板上站满了穿甲胄的水兵,舷窗里隐隐露出炮口。
是大周水师,没错。
他的第一反应是朝廷派兵来帮东鳀人了。
他带着舰队擅自出海远征,没有朝廷的调令,没有兵部的批文,在大周律法上跟造反没什么两样。
虽然他本来就是匪,造反不造反的罪名意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