颍川到京城不过三百里,联军前锋是骑兵,两天就能杀到城下。
京营的主力被武颂折损大半,残部加上赵黑虎和罗天鹰的部队,满打满算不过两万出头。
而罗塞蒂手下至少还有三万余精锐,装备精良,火炮数量是大周守军的数倍。
京城能不能守住,谁心里都没底。
叶展颜就站在御阶下,听着满朝文武像无头苍蝇一样嗡嗡嗡地吵成一团。
有人主张调雁门卫菁回援,有人提议向草原左贤王借兵,还有人支支吾吾地暗示是不是该考虑跟联军议和。
武思远站在武家队列最前面,脸色比他的白腰带还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武颂刚把京营赔光,他哪还敢在叶展颜面前大声说话。
等所有人都吵累了,声音渐渐低下去,叶展颜才往前迈了一步,朝御阶上的小皇帝抱拳行礼,然后转过身面对满朝文武。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整座大殿里所有的杂音。
“陛下,臣有一议,请陛下率内阁及百官即刻迁往长安避难。”
太和殿里安静了整整三个呼吸的时间,然后再次炸开了锅。
迁都?这不是逃跑吗?
天子守国门,怎么能扔下京城自己走?
百官面面相觑,连杨溥都微微皱起了眉头,不明白叶展颜为什么在决战前夕提出这个建议。
叶展颜没有理会那些嗡嗡的议论声,继续说道:
“八国联军的主帅罗塞蒂不是一个莽夫。”
“他在南海被郭横烧了补给线,沙俄人跑了,扶桑人退了,燕军也撤了!”
“他知道这是他攻下京城的最后机会,所以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猛攻京城。”
“陛下留在京城,就是给他一个明确的目标!”
“只要轰开德胜门冲进皇宫,这场战争他就赢了。”
“但如果陛下的龙辇已经西去长安,陛下与太后同在陪都,皇宫就是一座空的壳。”
“就算罗塞蒂攻破城墙占领了京城,他也赢不了!”
“因为他什么都没有得到……”
他顿了顿,目光从杨溥、武思远、王彧、贾羽等人脸上依次扫过。
“反之,臣可以集中所有兵力,在京城外围与联军决一死战。”
“没有后顾之忧,每一座城墙、每一条街巷都是战场。”
“臣向陛下保证!城在臣在,城亡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