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脑袋告诉他们,造反的成本远高于他们预期的收益;许昌投降将领的妥善安置告诉他们,及时回头的收益也远高于他们预期的损失。
造反有可能家破人亡,配合却能得到实惠,有钱有势的人从来不是傻子。
这世上真正把忠孝节义当信仰的人凤毛麟角,绝大多数人只是在不同利益之间做选择。
但楚州王李达康不属于绝大多数人。
他是有野心的,他是想更进一步的造反派。
叶展颜在吴越时派去楚州的探子回来报告,说李达康在襄阳城里每天穿着先帝御赐的那件金甲,每天早上对着先帝灵位焚香叩拜,然后站在城头上望着北岸的樊城一言不发。
他的头发在短短两个月里白了大半,但眼神反而比之前更亮了。
那是一种将所有退路都烧光之后才会有的狂热。
这种人你用萧鼎全家的脑袋吓不倒他,用许昌降将的好处也拉拢不了他,因为他心里装的不是利益得失,而是一种比利益更顽固的东西。
他想要的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他想要的是整个江山社稷!
所以,平乱不是短期内能完成的,叶展颜从一开始就清楚这一点。
于是在许昌停留三日,叶展颜留下一万精兵驻守,将豫州防务交给关凯全权负责。
关凯在樊城城外送他时问了一句:“督主,若是李达康渡江反攻,末将是守还是打?”
叶展颜想了想才笑着回答说。
“他渡不了江。樊城之败让他元气大伤,水师残部只能勉强守住襄阳江面。”
“你要做的不是准备打仗,是准备好一支能在长江上行军的水师。”
“什么时候船够了,我就让你去打襄阳。”
关凯抱拳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多年未有的光亮。
启程回长安之前,叶展颜特意绕道沿江几个造船厂进行了视察。
在武昌造船厂,他站在船坞边上看着工匠们用巨大的龙骨拼出一艘楼船的骨架。
船坞主管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工匠,战战兢兢地捧着一本厚厚的船谱给他讲解。
叶展颜翻完船谱,问了一句让老工匠愣住的话:
“这些楼船最多能抗几级风浪?能在大洋深处航行吗?”
老工匠愣了好一阵子才摇头说不能,长江船适合内河航行,要出远洋需要另一种设计。
叶展颜将船谱还给他,回头对随行的程立说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