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身东鳀特产的华丽锦袍,袖口和领口镶着拇指大的珍珠,腰间系着一条用玳瑁打磨的宽腰带,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那袍子上的金线被殿中烛火一照,整个人像一座移动的金山。
他在御阶前单膝跪地,行了个极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得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臣郭横,参见陛下!臣从东鳀回来给陛下贺喜了!”
女帝武懿坐在龙椅上,看着阶下这个大大咧咧的汉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登基以来她在朝堂上,见惯了毕恭毕敬的礼仪和滴水不漏的官话,郭横这种粗犷直率的风格反倒让她觉得亲切。
“免礼吧。你在南海截获了罗塞蒂,又把他押回长安,这份功劳朕还没好好赏你。”
郭横站起来从随从手里接过一卷明黄色的文书,双手高举过头,大声说道:
“陛下,这是东鳀国正式向大周称臣纳贡的国书!”
“臣替东鳀百姓向陛下效忠,世世代代永为大周藩属!”
殿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东鳀虽是小国,但主动称臣纳贡,还是大周立国以来头一遭。
武懿接过国书展开看了一遍,微微点头。
郭横又朝殿外挥了挥手,八个东鳀随从抬着四口沉甸甸的樟木箱子鱼贯而入,盖子一掀,满殿珠光宝气:东鳀特产的珍珠、珊瑚、玳瑁、香料,堆得满满当当。
郭横咧嘴笑道:“陛下,这些是东鳀给陛下的贺礼。珍珠是东鳀海女从深海采上来的,珊瑚是从海底悬崖上凿下来的,玳瑁是臣亲手从礁石上撬下来的。”
武懿让人收了贡品,正色说道:“郭横听封,朕今日正式册封你为东鳀王,食邑万户,统领东鳀全境,兼管南洋海防。”
郭横叩首谢恩,站起来后却没有退回队列。
而是站在原地搓了搓手,忽然又跪了下去。
他那张被海风吹得黝黑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局促。
“陛下,臣不为自己求赏。”
“臣只有一个请求,请陛下给臣的妻子封个王妃!”
“臣想让臣的妻子施夷光,风风光光地做东鳀王妃!”
“她在臣最难的时候跟着臣,臣在南海打了几年仗她就在后方守了几年,臣欠她一个风风光光的名分。”
“还请陛下成全!”
殿中安静了一瞬,然后嗡嗡的议论声像炸了锅一样蔓延开来。
文武百官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