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久。
他已经看到了街角那家豆腐坊门口晾着的孩童衣物,看到了院子里那棵枇杷树下放着的小竹马,看到了窗台上晒着的一双女人绣花鞋。
施夷光就在这座镇子里,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她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
然而就在他准备亲自带人冲进那家豆腐坊时,镇外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闷雷声。
华雨田猛地抬起头,天空晴得一丝云都没有,哪来的雷?
闷雷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沉,脚下的石板地开始微微发颤。
那不是雷,那是马蹄声。
密密麻麻的马蹄声从镇外的官道上传来,震得路边的碎石簌簌跳动。
一个守镇的兵卒连滚带爬地冲过来禀报,声音都在发抖:“大人!朝廷的骑兵!上千人!把镇子围了!”
华雨田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快步登上镇口的望楼朝外望去。
官道上黑压压一片骑兵,清一色的玄色甲胄,打头的是一面绣着“罗”字的大旗。
罗天鹰骑在一匹乌骓马上,身后是一千名全副武装的东厂精锐骑兵,个个手持火铳腰挂长刀,阵型严整如铁壁。
他策马走到镇门前勒住缰绳,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望楼上的华雨田耳中:
“西厂提督华雨田接令!摄政王有令,命你即刻返京述职。”
“镇中所有西厂人员缴械待命,不得抗命。开门!”
守城校尉站在门洞子里,看看门外的罗天鹰,又回头望了望望楼上的华雨田,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西厂他得罪不起,但九千岁的骑兵把镇子都围了,他要是敢不开门那就是以谋逆论处。
他咬了咬牙朝手下挥了挥手,镇门被缓缓推开。
罗天鹰催马上前,率部大步跨入镇中。
华雨田从望楼上冲下来,知道来不及挨家挨户搜查了,只能带人直奔街角那家豆腐坊。
但他刚转过街角,迎面便撞上了罗天鹰的先头部队。
罗天鹰二话不说拔出火铳抬手就是一枪,一个西厂番子应声倒地,额头上多了个血窟窿。
双方在狭窄的镇街巷中展开了惨烈的对攻。
火铳声和刀兵碰撞声震得两侧民居的瓦片簌簌往下掉,百姓吓得四散奔逃躲进家中用桌椅顶住门板。
西厂的人寡不敌众,一个接一个倒在石板路上,血顺着石板缝隙淌成了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
罗天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