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那边发生了几件大事。
织田信宽死在大阪城的那天,扶桑下了一场百年不遇的暴雨。
天守阁上的五叶木瓜纹旗帜被雨水浇透,蔫蔫地贴在旗杆上,连最后一点挣扎的气力都没有了。
围城数月,城中粮草早已耗尽,守军靠吃草根树皮撑了最后半个月,城墙上的武士饿得连刀都举不起来。
白器和李孺的破鬼军不费吹灰之力便攻破了城门。
织田信宽在天守阁顶层切腹自尽,介错人是他最信任的老将柴田胜屋。
据说柴田胜屋挥刀时手在发抖,刀锋偏了几分,织田信宽的头颅没有完全断下来,血从颈口喷涌而出,溅满了身后那面织田家的家纹旗帜。
消息传到函馆城时已是七日后。
织田信罡坐在议事厅的主位上,手里攥着那封沾满泥渍的军报,指节捏得发白。
他身后站着欧阳宁,这个从大周漂洋过海而来的谋士穿着一身扶桑式样的灰色素袍。
他手里没有刀剑,只有一柄从不离手的折扇。
欧阳宁看着织田信罡的背影,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但他也知道织田信罡还没有准备好。
不是兵力不够,是心还不够硬。
“先生,”织田信罡转过身来,眼眶微红但没有掉泪,“父亲死了。我的弟弟们已经开始互相攻伐了。老二在江户拥兵自重,老三在名古屋自立为王,老四仗着他舅舅柴田胜家的势力四处吞并地盘。我该怎么办?”
欧阳宁将折扇合拢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扶桑全境的地图。
他用扇柄在函馆的位置上点了点,又分别在江户、名古屋、大阪各画了一个圈,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主公,令尊在世时虽然雄踞大阪,但他这些年猜忌诸子、重用外人,早已埋下祸根。”
“如今令尊既已不在,十二位公子各怀异心,这场内战避无可避。”
“但这对主公而言不是危机,而是机遇。”
“主公是长子,占据北海道,手握函馆精兵,背后有臣替您运筹。”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一下才继续。
“这场仗不需要您去打所有人,只需要让他们互相打。”
“老五支持老二,老六支持老三,老四靠他舅舅的兵力暂时强势,但柴田胜家年事已高撑不了多久。”
“我们先取老五和老六,他们的地盘最小兵力最弱,又分别依附老二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