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一段时间,它才敢稍微松了一口气。
就在它暗自庆幸,觉得最坏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的时候。
“轰!!!”
一声巨响,从不远处的地面上炸了开来。
地面猛地震了一下。
瑟柯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清扫兽回来了?!
它的身体瞬间绷成了一根弦,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不不不,不可能。
清扫兽不会回头。
它们从来不回头。
可这声巨响是?
瑟柯缩在毛毯底下,连呼吸都不敢了。
它的小眼睛死死闭着,心跳快得像要把胸腔撞碎。
在度秒如年的时间流逝中,一分钟过去了。
瑟柯的耳朵动了动,没有咚咚咚的脚步声。
它听到了别的声音。
很远,很轻。
但在死寂的荒漠上,哪怕是一粒沙子滚落的动静都清晰得吓人,更何况是人声。
那是一个它从未听过的声音。
宛如微风中摇曳的细碎银铃,清亮,动人。
是瑟柯这辈子都未曾听到过的柔软质感。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瑟柯脑海里闪过部落里那些被风沙磨砺得嗓音粗粝、大呼小叫的女人,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
不,这声音太好听了,好听得简直不真实。
比它曾有幸躲在城墙下听过的那位贵族歌姬的婉转歌喉,还要美妙千万倍。
坑口上方,那道好听的声音又落了下来。
“哥哥,这里怎么有个大坑啊?”
紧接着是另一道稍微清冷的嗓音。
“探测仪上显示附近有一个生命信号,应该就在这里面。”
“可是下面看着只有一堆干草啊,哪有人嘛。”
瑟柯蜷缩在破旧的毛毯底下,连呼吸都压抑到了极致。
它竖起耳朵,试图从这些音节里捕捉到一点熟悉的信息。
可是它一个字都听不懂。
那是一种完全陌生的语言,像水流一样顺滑连贯。
奇妙的是,那些清甜的语调和轻快的节奏里似乎感觉不到任何杀意,这让它原本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不自觉地稍微放缓了一些。
黑暗中,他生出了一丝微弱的希冀。
拥有这样美好嗓音的生物,也许并不像这片荒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