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子时,也只是想让女儿伸手采撷几片时光碎片,而不是赤着脚去时光长河里捞鱼吧。
琼霄忽然捂住了嘴。
她看见观音的鬓角,一缕青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颜色。
“慈航师姐,你的头发……”
观音恍若未闻,又迈了一步,河水已没到膝弯。
文殊百忙之中回过头来,脸上才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慌乱。
他顾不得如来趁势欺上的一掌,硬生生用肩头扛了一记,借着反震之力往后飘了数丈,厉声喝道:
“师妹,不可!时光之力不是你能抗衡的,再走下去,道果都要崩了!”
观音抬头看了一眼。
她先看的是苏元。
他已经失去了意识,可他的神识还在本能地勾动那些信仰之力,还在往文殊身上送。
她又看了一眼金身渐黯的文殊,强忍周身剧痛,浅浅一笑。
“师兄!”
“我且让你看看,苏元打下的基业。”
她转过身,面朝时光长河的下游,又迈了一步。
“千万年之后,能否与多宝一战。”
这一步迈出,苏元头顶那幅金色地图骤然一亮。
西牛贺洲的轮廓上,那些原本还在缓慢蔓延的金色光点,忽然像是被浇了一瓢滚油,呼地一下蹿出去老远。
一个光斑挨着一个光斑,一条金线连着一条金线。
金色如同涨潮的海水,一波接一波地往四面八方铺展。
观音每往前走一步,地图上的金光便多亮一片,而她头上的白发,也多了一片。
赵公明站在岸边,负手而立,虎目之中精光闪烁。
“她这是要强行踏入时光之河,以自身道果相抗,将时间推移到千万年之后。”
“届时,西牛贺洲新法大成,信众遍及四洲,信仰之力如江河入海。她是要调用未来的信仰之力,来与如来一战。”
“好办法!好办法!”
“可惜,代价太大了,慈航她……”
赵公明说罢,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云霄。
云霄也正看着他。
两人对视一眼,不必多言。
之前文殊和如来斗法,他们作壁上观,那是佛界内部的事,截教不便插手。
可如今不一样了。
观音亲自下场,而且是以这般决绝的姿态。
人家圣人在玉虚宫摆宴,将女儿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