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但凡对人情世故稍有敏感的人，都能从她微微收紧的肩线、略微加快的步频里，读出某种不寻常的东西。
她在紧张。
袁若雪在李凡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她抬头看他，目光在他的眉宇间停了一瞬。
不对，不一样了。
平和、沉稳，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水。
和两年前那个稚嫩乐观的少年，判若两人。
她的喉头微微动了一下。
“哥。”
这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周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哥？什么情况？这个冷美人是李凡的妹妹？！”
“不对啊，李凡不是长安府的人吗？
袁家原先是港市军区的人。
这完全是两个不搭嘎的人啊！”
“闭嘴吧，听听他们说啥？！”
此刻，这一声“哥”引爆了所有人的好奇之心。
这两天，袁若雪冰冷的性格和美貌，已经成了招待区的焦点。
此刻这个称呼里带着的那点小心翼翼的柔软。
她微微偏了一下头，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那是他们在孤儿院时她惯常的笑法，不是那种礼节性的微笑，而是真正从心底里溢出来的、带着点笨拙的亲近。
“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李凡看着她。
目光平静。
没有闪躲，没有回避，也没有任何她期待中会出现的情绪波动。
“嗯。”
他点了一下头，声音淡得像白开水。
“好久不见。”
四个字。
没有称呼，没有语气，没有任何可以攀附的温度。
然后他就没有再说什么。
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目光已经自然地转向了别处，仿佛是在等着什么。
袁若雪嘴角的弧度僵住了。
那是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短暂到周围大多数人都没有注意到。
但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指节泛白。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这几年你……”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停住了。
因为李凡已经微微偏过头，看向了她身后的方向。
那个动作不是刻意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