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
时轮在提取,散佚在配合,小剑站在旁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保持存在。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但他直觉在这件事里,他不需要做什么,只是在场就够了。
就像有些时候,一个存在最需要的不是帮助,而是见证。
提取完成的时候,时轮从那种透明的状态里收回来,用了一段时间才完全回到正常状态,明显消耗了很大的精力。
“提取到了多少?”小剑问。
“不完整,”时轮说,“大概是它完整存在时的三成左右,但核心部分相对清晰——那片海洋的基本形态、能量特征、它诞生时的时间坐标,以及它消失前最后一段时间的状态记录,这些我都拿到了。”
“三成,”散佚低声重复了一遍。
“是,”时轮看向它,“我很抱歉,不能更多。”
“三成已经很多了,”散佚说,停顿了一下,“比什么都没有多。”
时轮把提取到的印记整理成了一个完整的能量档案,那是一种特殊的数据形式,里面装着的不是文字,而是感知层面的信息,任何打开它的存在都可以直接感受到那片曾经存在过的海洋是什么样子的。
它把这个档案传递给了散佚。
散佚接住了,握在手里,站了很久,没有打开,也没有说话。
小剑没有催,时轮也没有。
最后,散佚把那个档案收进了自己的意识空间,说:“我不在这里打开,我需要一个人的时候再打开。”
“好,”小剑说。
三人开始回程,走了一段,散佚忽然说:“你知道它最后叫什么吗?我们那片海洋?”
“不知道,”小剑说,“你说过它没有名字。”
“它没有名字,”散佚说,“但我一直在心里叫它一个名字,从它消失之后就开始叫,但从来没有说出来过。”
小剑没有问,只是等着。
“我叫它,”散佚说,“因为那种颜色,它像水又不是水,像光又不是光,就是那种很淡很淡的透明的蓝,我找不到更好的词,就叫透蓝。”
“透蓝,”小剑轻声重复了一遍,感知了一下那个名字落在空气里的感觉,“这是个好名字。”
“议会的档案里,能用这个名字记录它吗?”散佚问。
“能,”小剑说,“我来推动这件事,让它以这个名字被正式记录,连同时轮今天提取到的那三成印记,一起归档,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