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棱角的语气里有一点疑惑,“那是最早建立的,如果改造失败,损失的是基础稳定性最高的那个。”
“正因为它最稳,”小剑说,“改造实验的风险才能被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如果选一个薄弱的节点做实验,失败的代价更大。”
棱角想了想,点头:“逻辑成立。”
“还有一件事,”小剑说,“改造实验需要沙粒在场,它是建立第一个节点的人,对那个节点的内部结构感知最深,它能感知到改造过程中任何细微的异常。”
沙粒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边界的第六十八处新建一个节点。
它把手里的工作交给旁边的助手,沿着边界线走回来,边走边感知了一下第一个节点的状态——那个节点在将近两个月的运行里,已经非常稳定了,共振频率几乎没有波动,就像一颗扎得很深的钉子。
它到学院的时候,棱角、漫流、效率和小剑都在,守护者也来了,站在房间最边上,那个位置是它这些天固定的位置,像是习惯了。
沙粒坐下,把改造方案的说明文件翻了一遍,然后说了一句话:“这个方案是在节点外壳里嵌入一个感知层,但那个外壳现在是存在性和虚无性共振维持的,任何额外的结构嵌入都可能打破平衡。”
“这是我们最担心的地方,”棱角说。
“所以嵌入不能是强制性的,”沙粒说,“需要顺着现有的共振走,找到共振里本来就存在的缝隙,把感知层放进去,而不是硬塞。”
“共振里有缝隙?”漫流问。
“每个节点的共振都不是完美的,”沙粒说,这是它这两个月每天和节点打交道积累出来的感知,不是从理论推导的,是从每一个具体的节点里感受出来的,“存在性和虚无性找到平衡点的时候,总有一点点微小的不对称,那个不对称的位置,就是缝隙。”
“你能找到第一个节点的缝隙吗?”小剑问。
“能,”沙粒说,语气很确定,“我建它的时候,那个缝隙就在西侧,偏低,大概是整个节点体积的八分之一处。”
棱角立刻在图纸上标了出来,问:“尺寸?”
“不大,”沙粒估计了一下,“大概够放一层很薄的感知结构,但需要薄到一定程度,不然撑不进去。”
漫流看向棱角:“感知层最薄能做到多少?”
棱角已经在推算了,几分钟后抬头,说出了一个参数。
沙粒感知了一下那个参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