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直在发,不管有没有人听。
回响在那里停了很久,用那两周练出来的“只接收”的方式,把那片小海洋发出来的所有信号都收进来,仔细分辨。
然后它回来,找到小剑,说:“它叫,是一片很小的、以细水流动着称的海洋,附近三个大型海洋的连接通道都经过它的边缘,但都没有穿越它,所以它没有像透蓝那样被直接压垮,但长期的能量干扰让它无法正常储存能量,就像一个容器侧面一直有人往外掏,装进去多少都会慢慢漏掉。”
小剑听完,问:“它能通过正常的连接接收援助吗?”
“我试过,”回响说,“建了一条标准的连接通道,但信号进去就被周围三个大型通道的能量场干扰,没法稳定传输,就像往一个在三个大喇叭之间的小耳朵里说话,它根本听不清。”
“那怎么办?”
“我不知道,”回响说,这是这两周以来它说得最诚实、也最直接的一句话,“我只知道它一直在发信号,发了不知道多久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听见过,但它一直在发。”
小剑想了想,说:“带我去。”
涓流感知到小剑靠近的时候,那个低频波动短暂地停了一下,像是一个一直在喊但不确定有没有人的存在,忽然发现有什么东西回应了,愣了一下。
然后继续发。
小剑没有用标准连接通道,而是用了那种最基础的、最细的感知触角,顺着涓流自己发出的波动频率滑进去,不建通道,就是跟着它的信号走。
进去之后感知到的东西让他沉默了一会儿。
涓流的内部状态,不是能量枯竭导致的虚弱,而是一种长期处于嘈杂干扰中的疲惫。它的能量本来是够的,但周围三个大型通道的能量辐射持续地在它的频率里制造噪音,它要花大量的能量去屏蔽那些噪音,才能维持自身的频率特征,相当于一直在打一场消耗战,而且是只有输的那种。
那个低频波动,是它在噪音里试图保持自身存在的方式,不是信号,不是求救,而是它存在的证明——就算没有人听见,它也要发出来,因为发出来,就还是它自己。
小剑在那里停了很久,感知着那种疲惫,然后说了一句话,用最简单的频率语言:我听见了。
涓流的那个低频波动,在那一刻,停了。
不是消失,而是停了,就好像一个一直在喊的人,终于不需要再喊了,可以停下来喘口气。
小剑在那里坐了将近一个时辰,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