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又是很多事。
但今天,先把今天放在这里。
学院的灯从远处透出来,是霾调好的那种亮度,均匀,温和,不刺眼。
余响发来了今天的波动,稳定,在等着他算数。
回响的声音从学院里传出来,是课堂结束后的那种活跃,比两个月前更有厚度,更有落点。
涓流今天通过流动通道接收了第二次常规能量传输,分影的援助让细沙稳定了,暮色的通道方案明天开始建,二十一个虚无体的档案在时轮那里排了队。
节点工程第六十五格完成了,沙粒晚些时候发来了报告,措辞还是那么简洁:完成。
还有一百六十二格。
但今天,有一件事,完成了。
终寂说了愿意。
小剑走进学院的门,慧心在走廊里,看到他,说:“吃饭了吗?”
“没有,”小剑说。
“去吃,”慧心说,“今天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小剑想了想,说:“好。”
走廊里,灯亮着。
门外,边界安静。
虚无深处,某个刚刚生根的东西,在非常缓慢地,继续生长。
和谈文件的第一稿,写了三天。
不是因为内容复杂,而是因为措辞必须经过反复推敲。每一个词都要同时对两侧成立——对存在侧意味着什么,对虚无侧意味着什么,两种含义不能互相矛盾,也不能有一方觉得吃亏。
这件事比小剑预想的难。
第一天,他和首席议员谈了六个时辰,光是“边界”这个词的定义就来回确认了三遍,因为存在侧的“边界”是一条线,虚无侧的“边界”是一片渐变的区域,两种定义放在同一份文件里,需要找一个两边都接受的表达方式。
最后他们用了“接触带”这个词,不是线,不是区域,而是两种性质自然接触并相互影响的地带。
“接触带的范围怎么定?”首席议员问。
“由守护者来测量,”小剑说,“它一直在那里游荡,它感知到的接触带的实际范围,比任何理论计算都更准确。”
首席议员想了想,说:“守护者是存在与虚无双方都认可的存在,用它的测量结果,两边都难以反对。”
“正是,”小剑说。
第二天,文件的框架基本确定,小剑把它通过分影传给终寂,让终寂看,哪里有问题,哪里需要修改。
终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