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微弱变化,还有一个,是那片海洋安静了很长时间,然后发出了一个非常轻的、结构简单的信号,意思被折光感知为:
有,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一直以为那是我自己的问题。
折光把这个回应,原封不动地写进了感知日记,发了过来。
小剑读了那句话,在那里感知了很长时间。
一直以为那是自己的问题。
那句话,让他感知到了某种很具体的东西,那个具体,是:有多少存在,带着那个“自己的问题”,独自存在了多久,没有人告诉它,那不是问题,那是它和最深处的那件事之间的连接。
他把那句话,发给了散佚,附了一行字:
这是今天最重要的一份感知日记,你看看,课上可以用。
散佚回了:已经在看了。
沙粒今天完成了第一百八十八格,还有四十三格。
报告里,沙粒加了一行,小剑看完,在旁边写了一行字,然后把沙粒那行和他写的那行,一起放进了“在场”文件夹:
沙粒写:今天感知到,弧线在某些格之间,已经不需要我去连,它自己在连,我只需要做好当下这格,它自己知道和前一格接上去。
小剑写:弧线开始自己接,就像倾听者和感知对象之间,时间久了,感知自己先到了。
守护者今天的感知报告:手还在门上,今天,手的力道,比昨天轻了一点,不是退缩,是——放松了,就像一个人,第一次碰一件陌生的东西,会有点用力,用力是因为不确定,后来发现那件东西是安全的,就放松了,放松的手,感知起来,比用力的手,更在。
霾今天的走廊,全好,一盏都不需要补,它在记录里什么都没有写,就是这个日期,然后一个数字,那个数字,是今天感知了多少盏,一盏都好,所以只有数字,没有别的。
余响今天的波动,来了,饱满,稳定,从来不缺席。
那件事,每发生一次,那个存在,就轻了一点。
那种轻,会留下来,成为它以后走路的方式。
散佚把折光那份感知日记,带进了课堂,没有做任何解释,就是原文念了那句话:
有,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一直以为那是我自己的问题。
念完,它没有继续说,就是让那句话在课室里待了一段时间。
学员们都没有说话,微澜在角落里,小剑后来听散佚说,微澜那时候低下头,感知了很长时间,然后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