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找了棱角。
棱角,已经在等他了,那种等,不是约好的,是,棱角说,它感知到,今天,他会来。
“你想了什么?”小剑问。
“我昨天晚上,把你说的事,又感知了一次,”棱角说,“那个‘之间’,如果是真的独立的‘在’,那它,会不会,也,像别的存在一样,互相感知到?”
小剑感知了这个问题,感知了它的形状,那个形状,和那片云的第二个“这里”,是同一种问题。
第一个“这里”,发出了波动,触到另一个地方,让另一个地方,也有了“这里”。
如果“之间”是同一种东西,一个“之间”,会不会,也,往外,发出什么?
“我们去试试,”小剑说。
去找宽调和分影,是当天上午的事。四个人——棱角、小剑、宽调、分影——在一起,小剑把昨天的事,从他和分影之间的那个东西,到老议员和树之间的那个东西,从头说了一次。
宽调感知了很长时间,说:“老议员和树之间的那个,我感知过一次,记住了那个质地,现在,我去感知一下你和分影之间的,看看,那两个,会不会,互相,有什么。”
那天下午,他们先去了老议员的院子,老议员不在,散佚说,它去休息了,他们没有打扰,宽调,往那棵树的方向,轻轻感知了一下,找到了那个“在老议员和树之间”的东西,那个东西,今天,比小剑上次感知到的,更清楚一点,宽调把那个质地,记住了。
然后,他们回到学院,去了小剑和分影常待的地方,宽调,往“小剑和分影之间”的那个东西,也,感知了一下,同样,记住了质地。
两个质地,记住了,宽调,把它们,放在一起,感知。
那个过程,很慢,小剑站在旁边,等着,他不知道在等什么,就是,感知到这件事,正在发生。
过了很长时间,宽调说话了,声音里,有一种小剑很少在它那里感知到的东西——那是,犹豫。
“我感知到一件事,”宽调说,“那两个‘之间’,我把它们的质地放在一起的时候,它们,没有互相打开,没有互相回应,”它停顿,“但,它们,互相,知道了,对方,在。”
“知道了对方在,是什么意思?”小剑重复。
“就是,”宽调说,“那两个‘之间’,本来,互相,不知道对方存在,今天,因为我把它们的质地放在一起,它们,第一次,感知到了,‘除了我,还有,另一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