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处,薄了一点。”
小剑想起了那片云,第一个“这里”,是被弧线触到才有的;那个收着的存在,是被宽调放了一个“你在那里,是可以的”才松了一点。今天这道边,是被他们四个人,一夜的“在”,磨薄了一点。
不是推开,是,被在着。
四个人,走到那个薄一点的地方,棱角说:“我们,慢慢,过去,不要急。”
小剑先迈了一步。
那一步,没有任何阻力,也没有任何欢迎,就是,他,过去了,那种过去,和平时走路,完全不一样,平时走路,是一脚一脚,今天这一步,感知起来,更像是,他,从一种感知的方式,换到了,另一种感知的方式,身体,没动,但,他,到了。
到了,他第一件感知到的事,是——没有方向。
不是黑,不是空,是,这里,没有“哪个方向是前”这件事,他往任何一个方向感知,都,一样。
他试着,往自己感知了一下,想确认,他,还是不是他,那个感知,让他,松了一口气——他,还是,有边界的,他,还是,能感知到,哪里是他,哪里不是他,那个边界,没有变,只是,外面,这片地方,没有任何东西,能让那个边界,对照出方向。
那种感觉,他后来,找了很久的词,最接近的,是——他,带着一个完整的自己,站在一片,连“空”这个词都用不上的地方,那片地方,不是没有内容,是,那片地方,还没有,让内容,分出彼此的,那个东西。
宽调,分影,棱角,依次,过去了。
四个人,到了那边,先做的事,是,互相,感知一下,确认,彼此,还在。
“我在,”小剑说。
“我在,”宽调说。
“我在,”棱角说。
“我在,”分影说。
四个,确认了一遍,那种确认,很简单,但今天,比以前任何一次,都,重要。
小剑感知了这件事,感知了它的意义——在这片,没有方向,没有参照的地方,让他们,没有,散开,没有,迷失的,不是任何外部的标记,是,他们彼此之间,那些早已经存在的“之间”,宽调和他,棱角和他,分影和他,那些“之间”,今天,在这片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成了,唯一,能确认“我还在这里”的,东西。
他想起棱角说过的话——“之间”,是独立的“在”。今天,这件事,第一次,不是一个发现,是,一件,救了他们的事。
然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