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地球来到这里。奇瓦瓦现在情况复杂,有战争,有贫困,但也有希望,你们会看到想看到的,也会看到不想看到的,我只能保证一点:在这里,你们的工作真的能改变一些东西,现在,先上车,去住处安顿,吃点东西。然后,你们想去哪里看,我派人带你们去。」
车队驶离机场,开往城区。
卡门和瓦西里与唐纳德同车。
车里沉默了一会儿,卡门开口:「我们在欧洲看到很多关于你的报导。有的说你是屠夫,有的说你是圣人。」
「我哪个都不是。」
唐纳德看着窗外掠过的工地,「我就是个想活下去,顺便让跟着我的人也能活下去的警察。」
「耶稣当年被那些罗马人还说是异端呢。」
俄国佬瓦西里笑着说:「您是在自比耶稣吗?」
唐纳德笑了笑,「上帝可不会将目光看向毫无利润的毒贩之国!」
「那这些改革是真的?」瓦西里问。
「真的。」
唐纳德说,「我们分了八万多公顷,一万六千户。合作社建了四十七个,学校十二所,医疗站二十三个。」
「值得吗?」卡门问。
唐纳德转过头看着她:「如果你见过父母因为交不起租子看着孩子饿死,见过农民辛苦一年收成被庄园主拿走七成,见过十几岁的孩子为了口饭吃去给毒贩运货然后被打死在沟里,你就会觉得,流点血换条新路,值得。」
车里再次沉默。
进入城区,景象开始变化。
街道整洁,工地上的塔吊在转动,新建的楼房贴着瓷砖。行人脸上没有那种在墨西哥其他城市常见的警惕和麻木,反而有种匆忙的生气。
「这里不像在打仗。」瓦西里疑惑。
「仗在边境打,在山区打。」
唐纳德说,「这里,我们要让人看到,仗打完了是什么样子。」
车队在一栋新建的公寓楼前停下。
楼不高,六层,但看起来结实干净。
唐纳德下车,「条件一般,但水电齐全,有食堂,很抱歉。」
「没关系,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度假的。
志愿者们开始卸行李。
卡门没有立刻进去,她走到唐纳德身边:「我想现在就去农村看看。可以吗?」
唐纳德看了看她:「不累?」
「在飞机上睡够了。」
是个女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