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口铁锅里,添了水就开始烧火。
矮胖小弟蹲在旁边帮忙摘白菜,嘴里还哼着曲儿,屋里很快就弥漫开了肉香。
虎哥靠在门框上抽烟,看着两个兄弟忙前忙后,心里那点因公安而起的烦躁也渐渐淡了些。
他知道这安稳是暂时的,可至少此刻,肉在锅里炖着,兄弟在身边,日子好像还能往下混。
“虎哥,盐搁多少?”瘦猴在灶房里喊。
“多搁点!炖肉就得咸点才香!”虎哥应着,往屋里瞟了一眼。
黑子正摸着腿上的石膏,脸上带着笑,估计也在盼着肉出锅。
阳光透过破窗照进灶房,把蒸腾的热气映得发白。
肉在锅里“咕嘟咕嘟”的响,混着白菜的清甜味,飘满了整个小院。
隔壁的王大妈听见动静,偷偷扒着门缝瞅了一眼,见他们在炖肉,撇了撇嘴又缩回屋里。
这伙混混,倒还有闲心琢磨吃的。
没过多久,瘦猴端着一大锅炖肉进屋,油星子溅得他手背上都是。
“成了成了!快趁热吃!”
四个粗瓷大碗摆开,满满当当盛上肉和菜,再浇上两勺汤汁,配上糙米饭,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黑子顾不上腿疼,拿起筷子夹了块肥肉,塞进嘴里一嚼,香得直眯眼。
“还是虎哥想得周到,这肉比医院的病号饭强百倍!”
“吃你的吧,堵不上你的嘴。”虎哥嘴上骂着,却把自己碗里的几块瘦肉夹给了他。
瘦猴和矮胖小弟埋头猛吃,嘴里“呜呜”的应着,筷子都没停过。
屋里只有咀嚼声和碗筷碰撞的声响,谁也没提公安,没提南锣鼓巷,没提易中海。
仿佛这一锅肉就能把所有烦心事都盖住。
吃到一半,瘦猴突然抬头:“虎哥,等黑子好利索了,咱还去南锣鼓巷不?”
虎哥夹菜的手顿了顿,瞪了他一眼:“吃你的!先把这阵子躲过去再说!”
瘦猴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黑子和矮胖小弟也低下头,扒着碗里的饭。
锅里的肉还冒着热气,可屋里的气氛却莫名沉了些。
就在虎哥四人正吃得热火朝天,南锣鼓巷派出所的电话却“叮铃铃”炸开了。
刘辉趴在桌上刚合眼没几分钟,猛的被惊醒,胳膊肘差点把桌子上的搪瓷缸碰倒。
他一个激灵坐起来,抓起听筒,嗓子因为熬夜变得沙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