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楚,张建国这是还记恨着上次的事。
当初他们轧钢厂给了纺织厂五百斤鱼,这也害得张明在纺织厂待不下去,转去了搪瓷厂。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不行,还得去找厂长。”李怀德咬了咬牙,起身往厂长办公室走。
杨为民正对着生产报表发愁,见他进来,头都没抬:“又来要粮?没有。”
“厂长,不是要粮。”李怀德搓着手,语气放得极低。
“您看能不能屈尊,去跟张明那边道个歉?就说上次是厂里不知道情况,让张建国也给咱们送点鱼,先救救急。”
杨为民猛的抬起头,脸沉了下来:“让我去道歉?李怀德,你没糊涂吧?
咱轧钢厂是什么单位?又没做错事情,凭什么去给人家道歉?传出去像什么话!”
“可工人们快撑不住了啊!”李怀德急了,“再这么下去,车间都得停摆!到时候上面追责,您也担待不起啊!”
杨为民狠狠瞪了他一眼,把报表往桌上一拍:“你自己想办法!别再来烦我!”
李怀德碰了一鼻子灰,垂头丧气的回到办公室。
窗外,车间里机器运转的声音不断地传过来。
李怀德原本垂头丧气的表情,立刻就变得兴奋起来。
在他看来,杨为民不答应倒钱的事,才是最好的。
这样的话,工人们也就会好好的“记住”杨为民。
要是能让工人们对杨为民更加的不满,那说不定他还能借着这个机会把杨为民给拉下马,自己好再进一步。
之所以会使他再进一步,那也是因为他背后可是有他的岳父帮忙。
而张建国那边,压根没把李怀德的“考虑考虑”当回事。
傍晚钓完鱼回来,他把鱼护往盆里一倒,对张明说:“老大,轧钢厂又来问了,我理都懒得理他们。”
张明正在收拾鱼,头也没抬:“随他们去。咱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犯不着看别人脸色。”
盆里的鱼还在扑腾,溅起的水花落在地上,映着夕阳的光,亮得晃眼。
轧钢厂的困境,似乎离他们很远很远。
今天是休息的时间,在轧钢厂上班的工人们有几人也是聚集在了一起。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可话题总绕不开“饿”和“吃”。
“听说了没?搪瓷厂昨天中午又炖鱼了,好像是每个工人都分到了不少。”一个瘦高个看着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