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去找张明帮忙弄点鱼,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人家又不欠他们的,凭什么?
虽然易中海现在能给一些粮食,可那也只是杯水车薪。
日子是一天一天过的,粮食是一口一口吃的,光靠接济哪撑得下去?
她叹了口气,把碗筷收到厨房,水声哗哗的,盖住了她轻轻的一声叹息。
前院屋里,阎埠贵吃完饭也坐到了炕沿上。
他手里捏着一根牙签剔牙,眼睛却盯着墙上那张有些发黄的日历纸出神。
三大妈从里屋出来,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问:“老头子,想啥呢?”
“想杨为民的事。”阎埠贵把牙签一丢。
“你说,要是杨为民真倒了,谁能顶上去?
轧钢厂那么大个厂,换个厂长,底下的人怕是要重新站队。
咱虽然不在轧钢厂上班,可老易老刘他们都在轧钢厂啊。
你说如果换了厂长,他们会不会被重用,当上个领导什么的?”
三大妈愣了一下:“你这脑瓜子,人家换厂长跟咱有啥关系,你瞎操心啥!”
“这叫远见!”阎埠贵拍了拍大腿,“你想想,老易和老刘他们要是当上了小领导,那在院子当中,他们说话岂不是分量就更重了?”
三大妈摇了摇头,没再理他,转身去铺床了。
夜色更浓了,九十五号院各家各户的灯陆续熄灭。
而此刻,在九十七号院里,张建国已经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他的拳头还微微握着,像是做梦都在抡锤。
孙晓丽侧躺在旁边,看着他被炉火烤得粗糙的脸,轻轻伸出手,把他额前的几根头发拨到一边。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底有一点湿润,但很快就被她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