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悄无声息却又快到了人类视线的极限。
这道剑光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刺目的光晕。
它就这么轻飘飘地穿透了都天玄雷大阵那厚达丈许的紫色防御光幕,就像热刀切过黄油一般,没有激起半点阵法涟漪。
大自在剑意,不滞于物,斩断一切法则。
嗤!
细微的切割声在雷刑的头顶响起。
这位正准备动手撕扯沐青鸢衣衫的太上三长老,前倾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脸上的狂笑还未散去,双眼却突然暴突而出。
在雷渊、雷冥两位长老,以及全场上千名弟子惊骇的目光中。
雷刑的眉心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血线。
这道血线顺着鼻梁、咽喉、胸膛一路向下。
噗嗤!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异响。
雷刑的身体,连同他脚下踩着的一块玄铁阵盘,整整齐齐地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粘稠的鲜血混杂着内脏,哗啦啦地溅落在青黑色的石台上。
一名星源境一层的太上长老。
就这么在大阵中央,在两名同门师兄的眼皮底下,被一剑劈了。
连护体真元和神魂都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全场寂静。
偌大的陨仙台上,除了雷霆翻滚的滋滋声,再也听不到半点活人的动静。
端坐在主阵眼上的雷渊和雷冥,手脚冰凉,大脑陷入了长达数息的空白。
不远处的虚空中。
晏流苏原本还准备趁着苏铭冲阵时脚底抹油,此刻却犹如石雕般钉在原地。
她一双狐狸眼瞪得滚圆,嘴巴微张,望着石台上那两片对称的残尸,连呼吸都忘了。
星源境的老怪,就这么一招没了?
石台中央。
空间波纹缓缓荡漾开来。
苏铭单手持着湛蓝色的大自在剑,玄黑锦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碎肉一眼,深邃冷漠的目光直接锁定了不远处的雷渊。
“你刚才说,要剥谁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