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瑶池故地数百万里之外,盘龙城。
这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庞大古城,常年被一层厚重的金光笼罩。
城主府最深处的宗祠内,摆放着密密麻麻的本命魂灯。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音在空旷的宗祠内响起。
负责看守宗祠的老仆揉了揉眼睛,顺着声音看去。
摆在最顶层位置、代表着少主滕烨的那盏金色魂灯,不仅火苗熄灭,连灯盏本身都裂成了满地碎片。
老仆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不好了……少主陨落了!”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城主府的宁静。
半炷香后。
一股属于星源境七层的恐怖威压,从主殿冲天而起,将上方的云海撕得粉碎。
整座盘龙城内的百万修士,全都被这股狂暴的杀机压得抬不起头来。
“谁敢杀吾儿!”
城主滕苍海双目赤红如血,宽阔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膝下只有这么一个独子,平日里娇纵惯了,只要不惹到那些顶尖的活化石,在昆仑天横着走都没人敢管。
如今带着十几名精锐去瑶池故地历练,竟然连个全尸都没留下来!
滕苍海一巴掌拍碎了身前的紫金案几。
“屠百仞!”
大殿角落里,一道模糊的血色虚影缓缓凝结成实质。
来人是个身穿血色长袍的枯瘦老者,背后背着两柄奇形怪状的弯刀,周身散发着星源境三层的阴冷气息。
“属下在。”屠百仞微微躬身,声音犹如夜枭般难听。
“拿上本座的破空梭,立刻前往瑶池故地!”
滕苍海咬牙切齿,眼底燃烧着疯狂的怒火。
“少主的魂牌上残留着凶手的气机,不管对方是哪门哪派,给本座把他生擒回来!”
“本座要用幽冥鬼火熬炼他的神魂一千年,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屠百仞咧开干瘪的嘴唇,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城主放心,属下定不辱命。”
血光一闪,枯瘦老者的身影凭空消失在大殿之中。
……
瑶池故地,残破废墟深处。
苏铭负手走在遍布裂痕的干涸大地上,玄黑锦袍上不染半点尘埃。
腰间那枚紫金令牌正散发着微弱的律动,像是在指引着某种方向。
晏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