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虽然她昨天炒的那个什么肉丝,味道有点奇怪,但至少等她练上一个月,你过来的时候能吃上热乎的米饭。”
陈拙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外国老太太在厨房里认真地翻炒着回锅肉,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其实我也会做一点饭的。”陈拙说。
“你少进厨房。”
皮埃尔立刻打断他。
“你的手是用来写公式的,听着,下飞机之后,在航站楼里找个地方坐好,哪里也不许去,我去接你。”“好。”
“好了,不说了,我要去看看那床被子。”
皮埃尔急匆匆地准备挂电话,临了又补了一句。
“一路平安,小拙。”
“您也是,教授。”
电话挂断了,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陈拙把手机放回桌上,转身把剩下的两件短袖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
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半。
陈拙转过身,拿起书桌上那张《离校手续单》,将那把钥匙和门禁卡一起揣进口袋里。
他还得把单子上的章盖完,顺便把属于这所学校的特权信物交还回去。
陈拙推开宿舍的门,走了出去。
走出男生宿舍楼,外面的热浪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放假前的科大,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的学生。
有人在路口和送别的同学拥抱,有人在公用电话亭里给家里打电话,报着火车到站的时间。陈拙走在林前下上,脚步不快不慢。
他绕过第二食堂,穿过一个小操场,来到了数学系的楼。
走到李建明办公室门前,陈拙擡起手,轻轻敲了两下门。
“进。”
里面传来李建明的声音。
陈拙推开门走进去。
这间办公室他来过很多次。
印象中,李建明的办公桌上永远堆满了一摞摞的草稿纸,外文期刊和批改了一半的卷子,连放个水杯都要小心翼翼地找空隙。但今天,这张宽大的办公桌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那些繁杂的数学资料全都不见了。
办公桌的中央,只放着一套白瓷茶具。
李建明正低头摆弄着手里的荼壶,热水冲泡下去,一股清淡的绿茶香气顺着升腾的白雾在办公室里散开。“来了。”
李建明没有擡头,只是指了指桌对面的椅子。
陈拙走过去,安安静静地坐下。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离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