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里的肉串。
他抽了张纸巾,擦掉手指上的油。
然后,他拿起自己那个已经有些见底的绿色啤酒瓶,在折叠桌上,不轻不重地磕了一下。
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闹腾的三个人停下来。
楚戈,大勇和陆嘉同时转头看向陈拙。
陈拙把酒瓶举到桌子正中间。
“京城。”
陈拙看着大勇,点了一下头。
“深市。”
陈拙看向楚戈。
“科大后勤保障基地。”
陈拙看着陆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
最后,他收回目光,看着手里的酒瓶。
“还有普林斯顿。”
陈拙把酒瓶往前递了递,语气平静,却把四个人的底牌全都摆在了一起。
“原来今天这顿,不是在给我践行。”
陈拙笑了笑。
“都在忙正事。”
“走一个吧,各位老板。”
楚戈愣了一下,随后咧开嘴,举起手里的酒瓶,重重地撞在陈拙的瓶子上。
大勇也举起瓶子,撞了过去。
陆嘉端起那杯凉茶,推了推眼镜,也碰了上来。
啤酒的泡沫溢出来,顺着瓶身流到手上,黏糊糊的。
没有人嫌弃。
四个人仰起头,一饮而尽。
这顿饭吃到了晚上十一点多。
桌上的烤串全凉了,脚下的空酒瓶堆成了一座小山。
结账的时候,老板拿计算器算了半天。
“一百八。”老板说。
楚戈一把推开大勇掏钱包的手,从裤兜里摸出两百块钱拍在桌上。
“不用找了。”
楚戈大手一挥。
“提前毕业的饭,我请。”
大勇没争,陆嘉也没争。
陈拙看着楚戈那副暴发户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四个人离开烧烤摊,顺着马路往学校南门走。
深夜的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偶尔开过去的出租车,车灯在地上扫过。
楚戈喝得有点多,走路有点晃,大勇伸手扶了他一把。
陆嘉走在最前面,双手插在口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拙走在最后。
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树上的知了不叫了。
陈拙看着前面那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