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你们发来的清样。”
舒尔茨看着窗外。
皮埃尔在电话里笑了一声,没有说话,等着下文。
“你羸了。”
舒尔茨的语气很平稳,没有任何不甘。
“当年我们在会上嘲笑你的离散代数理论是逻辑崩盘的垃圾,现在看来,是我们在这条路上走了太久的弯路。”“我这把老骨头,认输了。”
电话那头的皮埃尔收起了笑声。
面对一个将一生奉献给数学的老者的坦诚,皮埃尔给出了尊重。
“路线没有对错,舒尔茨。”皮埃尔说。
“只是连续流形碰巧不适合那里。”
“是啊。”
舒尔茨叹了口气。
“替我向你那个十四岁的学生致敬。”
舒尔茨转过身,看着安娜办公桌上的那份传真件。
“能让在我进坟墓之前,让我看到这道题的希望,我感谢他。”
“我会把你的原话转达给他的。”皮埃尔说。
“还有。”
舒尔茨挺直了背脊。
“马普所的终身客座教授席位,永远为他留着。”
舒尔茨的语气变得郑重。
“不需要任何审批流程,不需要论文答辩,只要他愿意来德国,哪怕只是来住几天。”
“马普所的大门,随时为他敞开。”
挂断电话。
舒尔茨把听筒还给安娜。
“去起草一份正式的邀请函,发给华国科大。”
舒尔茨吩咐完,转身往外走。
“教授,您去哪?”安娜问。
“回家。”
舒尔茨摆了摆手。
“睡个好觉。”
英国,剑桥大学。
牛顿数学科学研究所。
副所长理查德拿着一份文件,行色匆匆地穿过走廊,推开了所长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迈克尔爵士正坐在一张宽大的单人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红茶。
这位年近七十的菲尔兹奖得主,代表着剑桥大学最正统的学术威严。
他非常看重学术传统,对一切破坏规矩的行为都嗤之以鼻。
此时,他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数学年刊》。
“爵士。”
理查德走到沙发旁。
“刚才收到消息,德国马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