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一件黑色的秋季外套。
这是刘秀英给陈拙准备的,说是怕飞机上冷,得带着。
陈建国把外套的内衬翻过来。
在左胸内侧的位置,用黑色的线粗糙地缝着一个布兜,针脚很密,线头藏在里面。
“这兜是你妈昨天晚上拆了一条旧裤子,用里面的布料缝上去的。”
陈建国把那叠美金装进一个薄塑料袋里,卷了两圈,然后塞进那个缝好的内兜。
“钱贴身放,到了机场,办完托运,这件衣服你就穿上,或者拿在手里,除了过安检,别离开视线。”陈建国把拉链拉上,轻轻拍了拍那个鼓起来的位置。
“这钱留着应急,到了美国,下飞机打车、买点吃的,或者学校那边要交什么零碎的杂费,就从这里面拿,你卡里的钱,到了学校再去找个提款机取,财不外露,知道吗?”
“知道。”陈拙看着外套。
厨房的门推开了。
刘秀英端着两个大海碗走出来。
碗很烫,她走得很快,把碗放在餐桌上,赶紧捏了捏耳朵。
“过来吃饺子。”
刘秀英喊了一声。
碗里是白胖的饺子。
猪肉大葱馅的,上面飘着几滴香油,还撒了一点葱花,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上车饺子下车面。”
刘秀英把一双筷子递给陈拙。
“多吃点,吃饱了在路上不想家。”
陈拙拉开椅子坐下。
刘秀英没给自己盛,就坐在对面看着他。
陈建国也没吃,他还在反复核对护照上的拚音字母。
陈拙夹起一个饺子,吹了两口,咬了一半。
醋味和肉香在嘴里散开。
“熟透了吗?”刘秀英问。
“熟了,刚好。”
陈拙吃得不快,咀嚼的声音很轻。
“那罐头瓶我塞得很紧。”
刘秀英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陈拙的碗。
“等到了地方,你先开那个小瓶的吃,开了盖子放不住,得尽快吃完,大瓶的放冰箱里。”“好。”
“衣服我也分好了,薄的在左边,厚的在右边,那两件毛衣我用塑料袋装起来了,要是到了那边天冷了,拿出来先挂一挂再穿,不然有股樟脑丸的味道。”“知道了。”
陈拙把碗里的饺子一个接一个地吃干净,连带着喝了两口汤。
胃里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