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前的少年。
过了好几秒钟。
皮埃尔突然笑出了声。
他一边笑,一边摇着头。
“西里尔那个蠢货。”
皮埃尔低声骂了一句。
“他这辈子,都理解不了这种东西。”
皮埃尔伸手,把桌面上散落的那些传真件,全拢到一起。
动作很随意。
就像在收拾一堆没有用的废纸。
他没有再提麻省理工的一百万,也没有再提马普所的终身席位。
皮埃尔的手,最后停在了那份剑桥大学的邀请函上。
这份邀请函的分量,和其他的有些不同。
它不仅仅是一个头衔,更是一次在全球学术界面前公开立棍的机会。
皮埃尔看着那份邀请函。
“那么,这个呢?”
皮埃尔把剑桥的邀请函往前推了一点。
“迈克尔爵士的公开报告。”
皮埃尔看着陈拙。
“拒绝其他的理由,是因为你来了普林斯顿。”
“但这只是一场讲座,并不影响你在这里的学习。”
“以你现在写出来的底稿,足够在剑桥的讲上站稳脚跟。”
皮埃尔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
“你要去吗?”
陈拙的目光落在那份印着剑桥校徽的邀请函上。
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陈拙没有犹豫。
他摇了摇头。
“不去。”
陈拙的声音很温和,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为什么?”皮埃尔问。
陈拙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
“太早了。”
陈拙说。
“霍奇猜想的最后一步证明,毕竟还没有彻底写完。”
陈拙看着皮埃尔。
“底层的网格虽然铺好了,但上面还要建房子。”
“房子没有封顶,现在就跑到讲上去,对着下面的人讲这栋房子有多好。”
陈拙淡淡地笑了笑。
“不好的。”
陈拙拿起桌上的水杯,把剩下的半杯水喝完。
“等全部做完吧。”
陈拙放下杯子。
“等最后一步的推导彻底写在纸上。”
“再去做报告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