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两位先生,有预订吗?”
“有。”
陈拙报出了伍利留下的名字。
侍者翻了翻那本厚厚的登记簿,随即擡起头,笑容更灿烂了几分。
“噢,伍利先生预订的位子,靠窗最好的位置,两位请跟我来。”
侍者带着他们在桌椅间穿行,一直走到餐厅尽头的落地窗前。
这地方确实好,既能看到街景,又被一根装饰柱隔出了相对独立的空间。
两人对面坐下,侍者递上菜单。
“我要一杯热水,谢谢。”
陈拙没看菜单,先提了要求。
“一样。”
苗世安把菜单平放在桌上,对他点了点头。
等侍者转过身,苗世安才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拿骚街。
那里的路灯像是一串连绵的暖黄色线条,偶尔将路过的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这家店看起来不错。”
苗世安回过头看着陈拙。
“这种靠窗的位子平时应该挺难订吧?”
陈拙拿起餐巾铺在腿上,想起下午那个整齐得过分的办公室,嘴角不由得带了一点弧度。
“学校给我安排一个助理,下午刚见的面,叫伍利,三十出头。”
陈拙端起刚送来的热水,抿了一口。
“我当时就随口问他有没有安静点的地方,他先是把街口的酒吧全给毙了,说那是本科生的酒精挥发区,吵得人脑仁疼。”“然后推荐这里,理由是这里距离酒精挥发区有四百码的物理缓冲带。”
苗世安听得一愣,随即轻笑出声。
“四百码物理缓冲带?这用词,他是在给你做行政报告还是在搞弹道测算?”
“还不止呢。”
陈拙放下杯子,学着伍利那种面无表情,字正腔圆的语气说道。
“既然上个月我恰好帮他们的经理,向校警解释清楚了一张停车罚单在定义上的误会,我想今晚他们一定能神奇地为您腾出一张好桌子。”陈拙模仿得唯妙唯肖,尤其是那个定义上的误会,语气拿捏得死死的。
苗世安这下是真没忍住,摇着头笑个不停。
“有点意思,做事细致,懂分寸,关键是还懂得拿人情变通又讲究体面的人,最适合给你挡掉那些繁文节,你能省下不少心”陈拙点点头,深有同感。
“确实省心,下午他拿了本厚得像砖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