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意味着伍利必须在这个噪音超标的环境里,多站三十到四十分钟。
但陈拙没有。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情绪波动。
五秒钟的精准指错,一句温和的祝福,然后干脆利落地转身走人。
不浪费一秒钟的口舌,却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本科生打击得体无完肤。
这种高情商,懂进退,甚至带着点不动声色的回应的行事风格,让伍利感到无比舒适。
简直是完美的合作对象。
伍利在心里对陈拙的评价又拔高了一个档次。
两人又顺着主干道逛了一小圈,避开了几个人流密集的区域,看了一些老建筑。
阳光渐渐变得有些刺眼了。
陈拙手里拿着那张折起来的传单,轻轻拍着自己的另一只手的手心。
他看了一眼那些还在搬着行李箱,满头大汗的新生们。
热闹看够了,烟火气也感受过了。
陈拙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伍利。
“伍利先生。”
“在,陈先生,请问还需要去哪个区域看看吗?”
“不用了,逛得差不多了。”
陈拙笑了笑。
“我们回范恩楼吧。”
伍利的肩膀极其细微地放松了一下。
“好的,陈先生。”
陈拙看着原路返回的方向,眼神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回去该继续看书了,刚才走了一圈,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关于奇点冗余变量的新想法。”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
伍利跟在旁边,什么也没问,只是安静地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