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口。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端着酒杯,走到柜台前,用手肘捅了捅那掌柜。
“老山羊,这两个是新来的?”
“嗯。”掌柜一边擦着酒杯,一边心不在焉地应道。
“看样子,像是两个雏儿。”络腮胡大汉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出手倒是挺阔绰。”
“我劝你,最好别打他们的主意。”掌柜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怎么?”
“就在半个时辰前。”掌柜压低了声音:“东城口的‘独眼龙’,让人给废了。”
“什么?”络腮胡大汉的脸色,瞬间变了:“独眼龙?那个七变修为的家伙?”
“嗯。”掌柜点了点头:“一招,胸骨全碎,当场毙命。”
“嘶”络腮胡大汉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想起了刚才那两个斗篷人,其中一个,身形魁梧,背着一柄巨大的斧头。
而另一个,虽然看不清样貌,但那股冰冷的气息,却让他从心底感到一阵寒意。
他默默地端起酒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大堂里,再次恢复了喧闹。
只是,再也没有人,敢去谈论那两个新来的斗篷人。
客栈的房间,狭小而简陋。
除了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便再无他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石岩将巨斧靠在墙边,一屁股坐在床上,发出一阵“嘎吱”的声响。
“阿牛兄弟,这地方也太破了。”他忍不住抱怨道。
“有的住就不错了。”萧运将门窗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摘下了头上的斗篷。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魂灯的诅咒,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的神魂。
虽然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何等剧烈的痛苦。
他盘膝坐在床上,将那盏古朴的魂灯,再次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