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的动作忽然顿住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在专注地听什么——苏辰这才意识到,外面那间石室里原本应该有某种低沉的嗡鸣声,那种声音自从他们进入地宫之后就一直若有若无地回荡在空气里,像远处的水流,又像某种机械运转的节奏。但此刻那道嗡鸣声消失了。石室之内安静得可怕,只有石床上那三个濒死之人的呼吸声像破风箱一样微弱地起伏着。
黑袍人猛地转过身来。他脸上的平静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底下难以掩饰的惊疑。“你们……不止两个人?”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危险的气音,“外面还有人?你们动了主控枢?”
千仞雪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她自己也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既然黑袍人如此紧张,那就说明那必定是重要的事。她没有接话,反而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决断。她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淡金色的残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黑袍人面前不到三尺的距离,右手五指微曲,金芒凝聚成爪状直接扣向黑袍人的咽喉。
黑袍人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快。他整个人像一条滑腻的泥鳅一样贴着木架侧身一滑,千仞雪的指尖几乎擦着他的脖子掠过,只在那层黑袍的领口上撕出了三道裂口。他的身形在闪避的同一瞬间向后翻倒,足尖在石壁上点了两下借力弹开,落到了石室的另一个角落,右手仍然稳稳地握着那支试管,试管里的幽绿色液体甚至没有洒出一滴。
“好身手。”黑袍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赞叹,“但你还是太年轻了。七环巅峰对上我这个老头子,真打起来未必就能占到便宜。更何况——你还要护着那个伤员和那三个废人。”
他的目光再次掠过苏辰,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你那条胳膊上的伤,是不是清风山谷那个实验场的‘蚀骨线’留下的?那种伤只有用相应的解药才能愈合,否则就是治愈系魂技也治不好根本,顶多把表面的皮肉补上,里面的骨头会一点一点被侵蚀干净。算算时间……你从清风山谷出来到现在,少说也有十几天了。你的右臂现在应该已经不能用力了吧?”
苏辰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黑袍人说得分毫不差,那条手臂自从被蚀骨线贯穿之后,表面看来只是皮肉被烧穿了一个洞,实际上每次动用魂力都会感到深处传来一种锥心的刺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骨髓里缓慢地啃噬。他一直没有告诉千仞雪,因为不想在这节骨眼上让她分心。可这个黑袍人只看了一眼就看出了底细。
千仞雪闻言猛然扭头看了苏辰一眼,目光里带上了少有的责备和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