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就在这一刹那,千仞雪动了。她没有直接攻击黑袍人,而是用一个极其精准的角度从侧方向那支水晶试管弹出了一缕细微的金色魂力丝线——那丝线细得像蛛丝,速度却快得惊人,在黑袍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缠住了试管的中段,猛地向后一扯。试管从黑袍人的指间脱手飞出,在半空中画了一道弧线,被那根金色丝线牵引着稳稳落入了千仞雪的掌心里。
黑袍人大吼一声向前扑去,但苏辰的左手短刃已经横在了他面前。刃尖距离他的喉咙不到半寸,冰冷的气息刺得他颈侧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苏辰的眼里没有太多情绪,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他的右臂垂在身侧完全用不上力,但左手握刀稳得像铁铸的。
“现在,”苏辰的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告诉我解药和解除剂在哪儿。还有,怎么打开那扇门。”
黑袍人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浑浊的灰绿色眼珠里翻涌着愤怒和某种更复杂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手指向木架最上层的一个暗格:“解药在那里。黑色瓷瓶,里面的液体是透明的。蚀骨线的伤,外敷内服各一次,两天之内就能把残留的侵蚀力量排干净。”他又指了一下木架中层的三个银白色金属罐,“那是解除剂,一人一瓶,直接灌下去,然后需要一个治愈系魂师持续注入魂力引导药力运转全身。三个人的话,至少需要一个时辰才能把催化剂全部中和掉。”
千仞雪走上前去,依言取下了那瓶解药和三个金属罐。她的动作极快,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黑袍人。在把东西全部收好之后,她转头看了苏辰一眼:“先把你的伤处理了。”
苏辰刚要开口拒绝,千仞雪已经把那瓶解药的塞子拔开了,一股清凉的药草气息从瓶口涌出来,和他之前闻到的那股腥甜怪味截然不同。她把解药递到他面前,目光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你还想靠左手撑多久?那条胳膊要是废了,后面我们谁都走不出去。”
苏辰沉默了一息,接过了瓷瓶。他先喝了一口——透明的液体入口时带着一种奇异的凉意,沿着喉咙滑下去之后迅速扩散到全身,右臂深处那种持续啃噬的刺感仿佛被冷水浇了一下,明显减弱了几分。他又把瓶中剩余的解药倒了一些在掌心,涂在右臂上那道愈合不良的伤口上,凉意从皮肤表面渗入肌理,连带着那股酸胀麻痛都缓解了不少。
千仞雪看着他脸色稍微好转了一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她转身走到石床边,依次将三个金属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