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透了它们,看向了更遥远、更幽深的所在。
良久。
久到齐运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荒戟真君才缓缓擡起眼眸。
那双眼中,星辰生灭的景象消失不见,虚空破碎重组的画面也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极致的、近乎冰冷的平静。
他开口,声音低沉如远古钟鸣,回荡在桃林间,震得每一片花瓣都轻轻颤抖:「他们————」
「是想把玄黄彻底毁了的人。」
话音落地。
桃林骤冷。
齐运瞳孔猛然收缩,脊背生寒。
「毁了玄黄?真君的意思是————」
齐运话才出口一半,便觉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荒戟真君原本沉凝如山的坐姿猛然绷紧。
那双眼眸之中,原本平静如渊的神光刹那间化作浩瀚星海,亿万星辰齐齐炸裂又重聚,迸射出摄人心魄的璀璨神芒。
他豁然站起身来,动作之大,震得身前石桌吱呀作响,两盏清茶倾覆,茶水流淌却凝而不散,在半空中化作两团蒸腾的雾气。
「呵」
他仰头,嘴角扯出一抹冷冽至极的笑,那笑容中带着三分讥诮、三分决绝、以及三分深深的霸烈。
「真是想赶尽杀绝啊。」
话音未落。
整个灵雍大界,轰然晃动起来。
那晃动不是寻常的地动山摇,而是自天地本源深处传来的剧烈震颤—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这方界天的根基,正在用力摇晃。
齐运脚下的大地如同波涛般起伏,无数道裂痕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桃林间那一株株千年古桃树齐齐断裂,树干炸开,花瓣纷飞如血。
他猛然擡头。
天穹之上,原本因天意消散而逐渐恢复清明的虚空,此刻倏然破开一个巨大的豁口。
那豁口边缘参差不齐,如同被什么蛮横至极的力量生生撕开,暗红色的虚空乱流从中倾泻而下。
所过之处,云层蒸发、灵气崩散、法则凝固。
豁口深处,是漆黑如墨的无尽虚空以及无数说不清道不明、只一眼便让人心神战栗的诡异存在。
咚!
只听得一声震动诸天的脚步声落下!
四道身影,从那豁口中迈出。
踏碎虚空,轰然降临。
一口古棺。
四人共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