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
体内金丹药力已彻底化尽,与【大罗天】根基水乳交融,再无分彼此。
【元始真身】亦稳固下来。
无需刻意运转,呼吸吐纳间自与天地灵机产生着微妙而深层次的共鸣。
然而他的心境却无法如这青山道观一般彻底安宁。
荒戟真君的话语犹在耳畔。
「无道将临」、「早作打算」、「去域外躲躲」————每一个字都似沉甸甸的石子,投入他看似平静的心湖。
他将【六界天】举至眼前,借着天光细细端详。
青铜方块幽光内敛,那些蝇头篆文沉寂如常,却仿佛蕴含着通往无数未知界天的奥秘与风险。
这是退路,是荒戟真君在规则之内能给予的最大善意提醒。
去,还是留?
指节微微收紧。
域外固然可能暂避锋芒,觅得机缘。
但亦意味着远离玄黄根基,独自面对未知凶险,且归期难料。
五百年坐宗期,看似漫长。
却也未必足够奠定抗衡一位大真人及其背后真君的资本。
更何况————齐&183;目光微凝。
他齐运的道,自微末时起,便是在争斗与算计中一步步夯实。
退避,或许能保全一时。
但道心之中若因此埋下「畏难」「避强」之念,恐与自身【大罗天】那统御万法、包罗万象、隐含「元始」开创之意的根基产生微妙背离。
「元始————」他低声自语,将【六界天】置于身旁蒲团上,缓缓阖上双目。
心神沉入紫府。
不再思虑外患,不再权衡利弊。
此刻,他只观自身。
甫一内视,景象便与往日迥然不同。
丹田气海之中,法力已然质变,不再是奔腾的江河,而是化作一片无边无际、色泽混沌、缓缓旋转的星云状存在。
而他的肉身。
那具初步成就的【元始真身】,此刻在他的「内观」视野下,呈现出一种超越物质形态的玄妙意象。
尤其是眉心祖窍。
那里,已非寻常穴窍,而是一片介于虚实之间、无涯无际的混沌虚空。
虚空中央,正是那粒由【大罗天】凝聚而成的「元始仙光」。
这仙光之中隐隐孕育着一道极为可怕的威能。
只是如今尚未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