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波纹。
一切都像是一幅被尘封了万古的画卷,正在一点一点地,重新获得「生命」。
「灵性恢复得比预想中快。」齐运微微点头,「照这个速度,再有三五年,应当能自行运转了。」
「三五年————」蔡珅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随即又有些犹豫地搓了搓手,「齐小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问。」
「参一真君那话————」蔡珅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
你心里有数了吗?」
齐运没有立刻回答。
他擡起目光,越过庭院那株枯槁的老树,越过道观低矮的屋檐,望向了远方那被暮色浸染的天际线。
那里,云层厚重,如同一层铅灰色的帷幕,将天地缝合在一起。
云层之下,隐约可见数道遁光划破长空,那是圣宗的弟子在例行巡弋。
一切看起来,都如此平静。
可这平静之下,究竟藏着多少暗流?
「花将开,果将落。」他缓缓重复了一遍这八个字,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若按妖师鲲鹏所言,道王之境,便是脱离玄黄主干,自成一界。
那么,所谓花开」,或许便是道果成熟、即将脱离枝头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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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珅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你是说————有人的道果,快要熟了?」
齐运没有回答,只是那双眼眸深处的彩意,流转得愈发快了。
片刻,他收回目光,看向蔡坤,话锋一转:「那日妖师鲲鹏所言,你以为如何?」
蔡珅一愣,随即皱起眉头,认真思索了片刻,才缓缓道:「他说的————未必全是假话。」
「至少关于道王、关于玄黄宝树的那番话,与我记忆中盛唐秘典所载的一些残篇,隐隐吻合。」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他若是真想害你,以他上古妖师的底蕴,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当日他若与那古棺之主联手,你虽未必会败,但绝讨不了好去。」
「所以。」齐运接口,声音平静,「他说的话,至少有一半是真的。」
「那一半假的呢?」蔡珅追问。
齐运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拂了拂袍角并不存在的尘埃,走到庭院角落那口静静悬浮的山河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