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面板上的数字定格在16,陈拙才收了势,长出一口气。
「行啊小子!」
孙彪在旁边看得直咂舌:「你这悟性————不错。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学了仨月还没你这一会儿耍得溜!」
「真是祖师爷赏饭吃。」
陈拙嘿嘿一笑,把长篙还给孙彪:「那是孙大爷您教得好。」
「得嘞!既然你上手了,那咱就出发!」
孙彪一挥手:「后头的小子,上排!咱们跟马坡屯的排子,并排走,给他们压阵!」
「好嘞—
「」
柳条沟子那帮后生,一个个嗷嗷叫着跳上了自个儿的木排。
陈拙也跳上了大木排,站在排头,手里握着那根长篙,威风凛凛。
「上排,都坐稳了!」
贾卫东、丁红梅、田知青,还有那一帮知青,一个个兴奋得脸都红了,七手八脚地爬上木排,围坐在中间那窝棚旁边。
乌云也跳了上来,蹲在陈拙脚边,警惕地看着江水。
「起排—咯—
」
随着孙彪一声苍劲有力的长啸。
两个巨大的木排,缓缓离开了浅滩,驶入了那碧波荡漾的二道白河。
刚一入江心,那水流立马就急了起来。
浪花拍打着原木,发出「哗哗」的巨响。
木排随着波浪上下起伏,跟坐轿子似的。
那帮知青刚才还兴奋呢,这会儿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死死抓住身边的麻绳,生怕被甩下去。
「别怕,稳着点!」
陈拙双腿像钉子一样钉在排头上,手里长篙稳稳地插入水中,左拨右挡,将那些迎面打来的乱浪一一化解。
就在这时,隔壁排子上的孙彪,突然扯开嗓子,唱了起来:「哎嗨哟—」
那声音雄浑,透着股子穿透云霄的劲儿。
「长白山呐—那是万宝山哪」」
「松花江水—那个波连波啊」
「闯江湖的汉子你莫要怕」」
「撑起那长篙——咱们闯天涯—
」
这是长白山特有的「排工号子」。
那帮柳条沟子的后生,也跟着齐声吼:「嘿——哟」」
「划哟」
这号子声,伴随着滔滔的江水声,在两岸的青山之间回荡,听得人热血沸腾,头皮发麻。
陈拙听着这号子,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