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包括中央来的调研组,对路北方的评价都不低。可是,路北方的优秀,这不代表他范国海,就是个摆设啊。他还是从沿海地市一级干上来的。
他在市委书记的位置上待了六年,因为经济指标年年全省前三,且招商引资、产业转型、脱贫攻坚,样样拿手,才调任异地,来到河阳,进入省常委班子的?现在,凭什么路北方凭一己之力反对,整个省里的工作,就要围着他的意见转?
更让范国海憋屈的是,他连当面跟路北方争论的机会都没有。
路北方在家养伤,他总不能冲到人家家里去吵架吧?
可路北方却能让人传话,能遥控指挥,能隔空叫停常委会的决议。
这算什么?垂帘听政?
“代省长”这三个字,范国海每次听到都觉得心里扎着一根刺。
路北方伤了腿,省委,包括上级组织部门,都通知他,让他暂代省长职务,可这“代”字一天不摘,他就一天不是真正的一把手。
路北方人在家里养伤,可省委大院里的一举一动,哪样能瞒得过他的耳朵?
听说路北方和阮永军吵了,驿丹云要写请示后,范国海坐在办公室,把烟摁了点,点了再灭。
一下午,烟灰缸里的烟蒂都满了。
偶尔间,他还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春天了,树枝上冒出了嫩芽,可他的心情,却一点也绿不起来。
这天下午,想来想去,烦闷无比的范国海,忍不住埋头就朝驿丹云办公室走去。
“砰!”
范国海冷着脸,见驿丹云的办公室的门闪着一条缝,他都懒得敲门了,而是猛地将门推开。
“范书记,您怎么来了?”
一见向来沉稳内敛、惯于居中观望的范国海,此刻面色铁青,眉眼间满是戾气闯了进来,驿丹云抬头一望,赶紧站起身迎出来。
“我来看看!”
范国海大步步入驿丹云的办公室,没有丝毫寒暄铺垫,语气裹挟着压抑不住的雷霆怒火:“我听说,向许得生案的权益方付款之事,你还要向上面写请示?”
作为省委三号人物,范国海现在与阮永军走得近。
此次三十二亿兑付争议,他更是深度参与者。
驿丹云抬眸望向他,神色平静从容,没有半分慌乱。
她早已料到此事绝不会轻易落幕,必然会有人跳出来制衡阻挠,范国海的发难,看似突兀,实则暗藏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