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难、刻意挑错的所有口子。
范国海脸色一阵青一阵沉,胸中怒火翻涌,却偏偏无从辩驳。
他心里清楚,驿丹云所言条条合规,从组织流程到工作初衷,没有半分差错,根本挑不出任何纰漏。
当然,范国海也知道,真正令自己不满的,从来不是驿丹云,而是路北方,更是报告上去后,这份报告带来的连锁负面影响。
此时,为了面子,范国海也算是逼上梁山,只得硬着头皮道:“我主要心里寻思的,就是这们省里的矛盾,这本可以内部消化,你一旦上报上级,就等于将省委班子的分歧与短板公之于众,不仅会让河阳省委的治理能力、决断力遭受上级质疑,更会影响全省干部队伍的士气,动摇外界对河阳政务体系的信任,后续各类项目审批、政策落地都会受到隐性影响。”
驿丹云语气依旧平稳,她抬眼望着范国海道:“范书记的顾虑,我何尝没有想过?可路省长现在卧病在床,腿上的钢钉还没长稳,他能顶着粉碎性骨折的疼从老家赶回来,和阮书记讨论这事,就说明这三十二亿的背后,绝不是简单的付款问题。咱们要是硬压着分歧不往上报,万一将来出了纰漏,谁来担这个责任?”
“而且,若是这事儿一天不定下来!那么,阮书记和您,以及路省长,肯定天天放在大会小会上讨论这事,大家见面,就像仇人一样,其余的工作,还怎么搞?与其这样,长痛不如短痛,干脆交给上面处理算了。”
驿丹云这一番话,绵里藏针,软中带硬,既给了范国海台阶,又把道理摆在了桌面上。范国海就算心里再窝火,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在程序和规矩上,驿丹云站得稳稳当当。而且,形势,也和她所言一样。
范国海看着驿丹云寸理不让的模样,心知自己此番发火对峙,终究只是徒劳,不仅丝毫占不到便宜,而且搞不好会落下笑柄。
当下,他只是哼了一声,然后道:“好,好!就算为了省委班子团结,这商,不招也罢!你写,就将这省委班子的分岐,写成请示,让上面定夺吧!”
说完了,范国海一甩衣袖,带着几分怒意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