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如此强势且不留任何余地的言语,知道自己再说下去只会惹怒这位刘洋进面前的红人。
他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将那份写满蒋阳“罪状”的发言稿,极其沉重地压在了案宗的最上面。
既然蒋阳自己都不挣扎了,那明天,就送他上路吧。
——
凌晨两点。
县人民医院的特需病房楼。
蒋阳和衣躺在病床上,没有开灯。
他闭着眼睛,呼吸极其平稳,但在黑暗中,他的大脑却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正在进行着最后极其精密的推演。
“嗡——嗡——”
放在枕头底下的手机忽然极其微弱地震动了起来。
蒋阳的双眼猛地睁开,迅速翻身坐起,动作极其敏捷,哪里还有半点右臂骨折的病态?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张天虎的号码。
立刻接起,“到了?”
“到楼下了。”电话那头,张天虎的声音透着熬夜的沙哑,“你准备一下。我们马上上去。”
“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快过来吧。”蒋阳冷静回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他迅速下床,将那件宽大的病号服套在外面,极其熟练地把右臂重新塞进那个伪装的吊带里,然后拿起早就放在床头柜上的一个黑色公文包,静静地坐在了床沿上。
因为明天就是决定蒋阳命运的关键一天,省城公安厅那边虽然觉得大局已定,但为了防止出现任何意外,依然在医院这边的电梯口安排了警卫,生怕这个刺头在最后关头搞出什么自残或者逃跑的幺蛾子。
但是,张天虎也是警察。
他太清楚体制内这些执勤警卫的心理了。
之所以选择凌晨两点这个点儿过来,就是因为这是人一天之中生理机能最疲惫、防备心理最最松懈的时候!
张天虎没有走正门,他带着两个极其心腹的辅警,顺着住院部大楼后面那扇平时用来运送医疗垃圾的小门,躲过正门警察最多的门口,然后极其隐蔽地摸了进来,径直上了三楼。
“叮——”
电梯门在三楼缓缓打开。
张天虎刚一迈出电梯,就看到窗台前,一个穿着警服的省厅干警正靠在墙上,极其无聊地抽着烟。
听到电梯的动静,那个警卫立刻掐灭了烟头,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微微皱起眉头:“你们是?”
因为大家身上穿的都是警服,对方虽然警惕,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