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只是要吓唬吓唬他,叫他别再去赌罢了!
他都这样求她,又做了保证,她为何还要杀他?
徐大壮瞳孔瞪大,视线落在胸口的那把匕首之上。
——噗嗤噗嗤。
匕首继续往里推进。
耳边传来那小娘子沙哑哽咽的声音,“我都记得。”
“只是…你已无药可医,我只能给你个痛快。”
“你就当是…当是为了母亲和妹妹。”
“没有你,我能让她们过得更好。”
——嗤。
匕首抽出。
刀剑坠着鲜血,滴答滴答往地上。
她果断后退,防止徐大壮的血溅到自己身上。
徐青玉胸脯急剧喘息,视线被那摊血迹晕染,迷迷糊糊之中,整个世界在上午炫目的阳光中轰然倒塌却又瞬间重建。
她杀了人。
这一刻…她真正变成了大陈朝的徐青玉。
徐大壮打了个摆子,身体重重落地,心脏处的血不断往外涌出,他睁着那双恐惧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徐青玉的方向。
疑惑。
只有疑惑。
他到死都没明白,徐青玉怎么会有那么狠毒的心肠?
都说长兄如父啊——
徐青玉强忍衣袍之下双手的颤动,垂下眼睑,睫毛不安轻颤。
梧桐苑内一片寂然。
狠话谁都会说。
可人非草木。
谁舍得真的动手?
静姝屏住呼吸看着她,还有那匕首上滴落的血迹,心里只有两个字:真俊。
这小娘子杀人的模样,真俊。
跟她家乡那个杀猪的年轻小伙一样。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一个多余的动作和表情都没有。
冷酷到近乎有一种神性。
半晌,那石头才惊道:“那是你亲大哥…你也下得去手?”
这娘儿们…心也太狠了…
难怪公子上次说她眼黑心沉。
那小娘子衣袖上还沾着血,眼底的霞光破碎,她偏头轻轻一笑,“男儿染血叫开疆拓土,女子握刃便天地不容,世间的道理是在胯下二两肉上黏着吗?”
傅闻山眼皮一跳。
他年少成名,很小年纪就在战场上见识了人心诡谲。
可世间少有人…少有女子…能似这小娘子般君心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