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那双眼珠子瞪着自己,还挺渗人。
沈氏脾气本来就不好,刚成亲那会儿,两个人也过了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
可如今两三年过去,沈氏人老珠黄,再耍小姑娘脾气,拿乔装大逼着他伏低做小甜言蜜语的哄,就有些没滋味了。
关键是,现在桃姨娘明里暗里的叫他看大夫,又强迫他喝那些臭乎乎的送子汤药,周隐心里厌烦,连带着更恨沈玉莲了。
明明那般天衣无缝的计谋,就怪那沈玉莲反抗!
再说,那大夫都说了,他能治!
能治!
他一个男人,怎么就不能生?
指定是那沈玉莲不能下蛋呢!
周隐这些天满心愁绪无处说道,只有在秋霜那儿和几个小丫头片子玩些“斗地主”“摇骰子”的游戏才让他暂时得以解脱。
周隐不顾小厮劝阻,执意往里面走,又见小厮一脸惨淡愁容,他则笑道:“你二爷我可不是来给赌坊送钱的冤大头,放心吧,有人教了我一些旁门左道,保管今夜满载而归。”
就在周隐踏入赌坊的那一刻,处在最高处位置栏杆处的掌事脸上露出一抹笑来。
他眯着三角眼,目光仿佛沾了油的钩子,立刻就锁住了周隐。
“哟,今晚总算来了条大鱼。”
赌坊的人一双眼睛识人观物,从周隐踏入赌坊瞬间便看出此人可不是什么银枪蜡烛头,而是实打实的富贵人家公子哥儿。
掌事身边那人凑过来一看。
只见那冤大头穿着一身云纹暗花的杭绸直裰,腰间羊脂玉坠子随着走动一晃一晃,在灯笼底下泛着水光——
少说也得几十两银子。
肥羊啊。
怨种啊。
“这小子走路脚跟不沾地,定是家里轿子抬大的哥儿。”管事笑得露出两颗金牙,又拿烟杆捅了捅身边的手下,“这种雏儿最好钓,输红了眼亵裤都肯押。去,让他尝尝甜头。”
次日,日头高升,周隐才恋恋不舍的从赌坊里出来。
一夜之间,也就五六个时辰,他就赢了一百三十两银子,气得那庄家脸上阵阵发青,恨不得拿大棒子将他撵出去!
这点子家当,周隐自然不放在心上,可到底是自己亲自赢回来的——
周隐腰间坠着从赌坊换回来的银票,沉甸甸的。
他双目赤红,显然未从昨夜的狂欢中清醒过来,满脑子都是徐青玉那句“颇有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