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派些人在路上使绊子…耽误他们进京的时间。同时还得赶紧在青州城内收些散户的布料上来——”
这些事情,周贤自然早就派人在做,只不过徐青玉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女流之辈却能如此快速反应,着实刮目相看。
“哪里能这般简单,青州城内好几家绸缎坊都盯着呢。一旦我大量采购必然打草惊蛇,他们就会像虎狼一般扑上来。只怕我这边还没动作,他们就先收购、抬价、囤货。”
这招可太熟啦!
她当年在大学附近摆摊卖暴打渣男柠檬茶时,有人见她生意好,不仅跟她做同样的柠檬茶,招牌也跟她做得一模一样混淆视听,甚至还会提前派人占她的摊位,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趁你病,要你命——
要不怎么说无奸不商?
“那就声东击西。您放出风声去,派几个管家假意收些不要紧的东西,再派几个生面孔悄悄在青州和附近州县收浅色绸缎回来自己染色。二爷,拖延时间治标不治本,补齐那一部分褪色的布料才是根本。”
周贤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眼下收购别家绸缎,价格高昂,散尽家财也不能承担,哪儿似这丫头上下嘴皮子一张说的那么简单?
可也不能坐着等死——
徐青玉总觉得不妙,“二爷,您给我交个底,您到底给了云记多少匹布料?”
周贤很敏锐,不肯轻易吐露,徐青玉就道:“我如今已上了二爷的贼船,卖身契又在老夫人手里,二爷可不能一边用着我,一边防着我。”
周贤一想也是这个道理,这徐青玉要是敢乱说,打死或卖进青楼也没人能说一个不字。
这丫头野心不小,张口就要他布庄大掌事的位置,正如她所说,他们现在在同一条船上。
因而周贤索性将事情来龙去脉倒了个干净,“那云记是江南织染局的官号织染厂,今年任务定额接两万八千匹,我争取到其中宁绸三百匹,大宗靛蓝色棉布一万五千匹的织染生意——”
徐青玉蹙眉,“朝廷允许分包也就罢了,但云记哪儿来的胆子把超过半数的订单都盘给二爷?”
市面上一匹棉布大约在两三百文之间,一万五千匹的量再加上三百匹价值不菲的宁绸,算下来成本少说也得好几千两。
但云记作为织染坊里的“官号”,怎敢丧心病狂的将一半业务外包?
“前段时间他家大师傅喝酒死了,接了朝廷的单子却没法子完成,明年织造局就不会再与他合作。他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