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把褪色布料控制在一定比例,就算被发现了,也大可以用个体差异的理由蒙混过关。
但无论哪种方式……都绕不开打点负责押送的提督太监。
怎么看…这回周家二房都将元气大伤。
徐青玉掩下心里杂乱的想法,“大小姐,劳您再跟我仔细讲讲这染色的工艺。”
徐青玉就往这间临时作坊的犄角旮旯里钻,找到角落里的篾框,掂量了框里的官矾,很突然的问了一句:“若…用民矾染布会如何?”
“没试过。”周明芳蹙眉,“我家用的矾一直都是浙江绛州矾窑产的,一直以来都没出过差错。你为何如此关注官矾,可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线索?
倒是有一条。
她曾在酒楼听过周隐和董裕安两个人偷摸说起过“官矾”“织染”的事情。
但这不能作为证据。
“周大小姐,能否买到民矾?我想做一下控制变量的试验。”
“控制变量?”
“就是重现整个染色的过程,但是每次只允许一种物质改变。比如先从这个民矾开始,其他条件不变,只是把官矾变成民矾,看染出的布有什么区别。这样一个一个试下来,速度虽慢,但是总能找到原因。”
周明芳眼睛一亮,“这法子好。我去买些官矾回来。”
“再想想其他原料的替代品。还得考虑天气的因素。”徐青玉想到哪儿说哪儿,“对了,大小姐,我二楼密间的钥匙得想办法拿到,我想看看上次工期时候的用料出入记录还有购买官矾的记录。”
她又叹气,“卢掌事说钥匙不在他手里,得找老爷索要。可老爷一直在几个作坊内跑,早晚都见不到人。这样耽误下去也不是办法……”
“这个卢叔!从前倒不知道他这么会打太极。”到底是尺素楼多年的老人,周明芳言谈之间还是给卢柳留了薄面,“你也别往心里去,卢叔年纪大了,就爱东想西想。”
徐青玉连忙笑道:“我倒没什么所谓,只是怕误了老爷的事儿。毕竟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现在刀都快落脖子上,若这个时候还要内斗…”
她叹气摇头,点到为止。
周明芳明显面色不虞。
背后暗戳戳给同事使坏,今日功德又加一。
徐青玉满意了。
她和老卢头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双向奔赴啊——
临走时,徐青玉问周明芳要了几匹岁办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