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甩,拉着周贤和承平就往河岸上走,“既然都是他廖家的东西,咱还帮着捞什么?走,走,走!咱可不给廖家白做工。”
周贤被徐青玉扯着三两下的上了岸,离得远了,周贤才问她:“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徐青玉一笑:“争一时之气做什么?几千匹布,够他们捞上一两日了。东家不妨想想,他们捞上来要做什么?”
周贤想也不想,“送回青州啊。”
“走水路,得去码头那儿坐船吧?”
“走陆路,也得去前面十里路找护送商队吧?”
“我记得,他们刚才把马拴在后头——”小娘子冷笑,眸色变得锐利,“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咱偷走他的马,去前头集市上给他卖了,又能拖延他至少两三日。”
周贤眼睛一亮,嘴上说着“那不好吧”,嘴角却扬起一抹奇异的弧度。
“他先做初一,就怨不得咱做十五。”
承平也道:“廖家的马都是上等货色,咱全部卖了少说能有百两。”
“对,咱卖了马就立刻坐船回去,他廖桂山不是仗着人多势众抢东西嘛,那咱先到青州以后就把所有弟兄吆喝上,就在码头那边潜伏着,等廖桂山他们一到,咱就来个瓮中捉老鳖,叫他把吃的全都给咱吐出来!”
周贤眨了眨眼,没忍住瞥一眼说话那小娘子。
他没记错的话,这丫头……才十七岁吧?
瞧瞧她做事这手段…
周贤突然想到四个字,潜龙在渊!
“可…”周贤有一丝丝迟疑,“这不是结下死仇了?”
徐青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东家觉得…经此一事…两家还能和和美美一如昨日吗?”
周贤罕见沉默。
他和廖桂山是多年朋友……
好吧,多年的鱼肉朋友…
两家生意场上有数次往来,可这一次出事,两家人几乎撕破了脸,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再见…只会是仇人!
周贤再不犹豫,“你说得对,是我妇人之仁。既早就撕破脸皮,那也就不必念着往日的情分。”
三个人鬼鬼祟祟的牵走廖家的那几匹马,一人牵着三匹吆喝着往前赶,片刻后就消失在山道上。
等廖家人在水下捞了半天,有个伙计去拿水囊的时候,面对着空空如也的山地时,整个人陷入长久的沉默。
不是——
我那么大的几匹马呢?
我的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