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都自认倒霉。我只要这棉布的一半,还有这运输费该周家出,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这要求确实不算过分。
但关键在于周家二房为岁布之事早已大出血,根本支付不起。
简而言之,周贤已经掏空家底,勉强维持表面风光,他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就算勉强拿出,尺素楼也会大厦将倾。
不知怎的,周贤下意识地看向徐青玉,朝她递了个眼色。
这丫头每次做事都不按常理出牌,却每次效果极好。
徐青玉不卑不亢地说道:“既然廖家要算账,那我周家也要算。不如两位等我家核算一段时间,等我们将账目算得清清楚楚,到时候再来分说一二如何?”
徐青玉当然不是真为了算账,这只是缓兵之计。
她眼下想不出其他办法,但知道尺素楼账面上没剩几个银子,自然是能拖则拖。
再者,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廖家又有官办纺织的招牌,她还真不信廖家会倾家荡产。
廖家就算亏本,也不会像周贤这般亏得血本无归。
周贤虽然心虚,但也知道眼下尺素楼的情况。
若是再交银子出去,只怕尺素楼坚持不到今年就得关门。
因而他只能顺着徐青玉的话说:“没错,既然廖家要算,那我周家也得算得清清楚楚,到时候咱就根据这账册来说话。”
廖桂山冷笑一声:“行了,我知道你没有钱。你没钱,拿东西来抵也可以。”
周贤心头一跳,只怕廖桂山说出“尺素楼”三个字。
似乎是看穿他的想法,廖桂山忽然一笑:“放心吧,我还瞧不上你这尺素楼。”
周贤警惕不减:“那你要什么?”
“我要……”廖桂山突然伸出一根手指,缓缓指向徐青玉,眼睛却看着周贤,“这五千匹棉布我送给你,运输费也算我倒贴,但我要徐青玉……这个人!”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就连当事人徐青玉,也是一愣。
廖桂山点名要她,这是要泄愤啊!
难不成廖家恨她劫走他的货物,要把她弄去廖家后再好好折磨羞辱?
嘿。
巧了。
说不准周贤真会答应。
毕竟舍她一个小丫头,换取一线生机,这买卖值!
徐青玉后背一凉,脑子里疯狂转动,正思索如何应对。
下一刻,廖桂山的声音更是平地起